2012年6月18日 星期一

2012年06月19日 貸評山下:脫鈎要全盤改革貨幣政策

坊間熱談「聯滙」,焦點在港元應否和美元「脫鈎」,行所謂的「自由浮動」,或是和「一籃子貨幣掛鈎」等。我認為,討論放錯了焦點。
以上的滙率政策,只是眾多的貨幣政策的一部份。討論港元滙率改革,着眼點必須是港元的貨幣政策改革。任志剛的長文,也是以「貨幣」,而非以「滙率」制度為題。
A貨幣,可相對於其他貨幣「自由浮動」,不過,不等於 A貨幣就「自由」;因為,貨幣必須有一個「錨」( nominal anchor)。貨幣的「錨」,就是貨幣政策的執行目標,以確保物價的穩定性,一般分三種:以其他貨幣為「錨」,簡稱「貨幣錨」;「通脹目標」( inflation targeting,「通脹錨」);「貨幣總量」( monetary aggregates,「總量錨」)。

起錨或轉錨有兩大風險

所謂「自由浮動」的滙率,只是說 A貨幣並非用「貨幣錨」。無論是三種其中的那一種,貨幣的「錨」越清晰越好;美元的其中一個問題就是,「錨」的定義不夠清晰,使貨幣政策有太大的隨意性,例如,不停的「印銀紙」,更有嫌疑以此支撐入不敷支的國家財政。
聯滙是「貨幣錨」的其中一種,也是最容易、最完全、最「 brain-dead」(不是指「沒腦」,是指「沒有隨意性」,沒有 discretion)的一種。不過,壞處是等於 outsource了自己的貨幣政策,完全跟隨美國。美國經歷金融黑洞,用極度寬鬆的貨幣政策,勉強托起自身經濟;香港沒有這個黑洞,被迫用同樣的貨幣政策,結果吹大了資產泡沫。
不過,由「貨幣錨」,轉成「通脹錨」或「貨幣總量錨」,理論上雖然可以,但貨幣政策沒有絕對的對錯,關鍵為是否合適當時環境。現在港元「起錨」或「轉錨」,有兩大風險。
首先,現在「起錨」,港元貶值的機會率大於零,雖然升值比貶值的機會高,不過,一旦貶值,後果嚴重(本港企業和銀行有不少美元債,有些會因此倒閉,打擊金融的穩定性;到時候,本港可能也要印銀紙救市,進一步推低滙率)。
另外,雖然金管局操作聯滙成功,但金管局「 brain-dead」三十年,不少市場人士對其能否駕馭較多 discretion的「通脹錨」或「貨幣總量錨」的能力和公信力存疑。事實上,任志剛在位時沒有為聯滙定下 exit strategy,要付全責。

鈎一籃子貨幣弊多於利

進一步來說,所謂「優化」聯滙(如所建議的擴寬兌換範圍,減低儲備的 Aggregate Balance等),說穿了,就是沿用「貨幣錨」,但是「弱化」聯滙,使金管局的操作能以「隨意性」換取「靈活性」。靈活性越大,金管局的隨意性亦越大;問題是,市場對金管局 discretion的信任度不夠,必須慢慢累積建立。所以,優化或可取,但我反對透明度較低、隨意性較大的「一籃子貨幣」為錨。而且,觀察新加坡,雖以一籃子貨幣錨,但資產泡沫不比香港小;另外,一籃子中,必有問題更大的歐元在內。總的而言,弊多於利。
「脫鈎」非單滙率問題,要從香港未來的貨幣政策改革全盤考慮。

2012年6月11日 星期一

2012年06月12日 貸評山下:減息難解民企水荒

市場一直憧憬中央出招救市,望穿秋水,時隔49個月,終等到「好消息」。
人行上周四宣佈下調金融機構人民幣存貸款基準利率,並調整利率浮動區間。經調整後,一年期人民幣貸款利率將從6.56厘下調至6.31厘,一年期人民幣存款利率將從3.50厘下調至3.25厘。上調存款利率浮動區間上限至1.1倍,下調貸款利率浮動區間下限至0.8倍。

谷借貸靠財稅政策

筆者曾說,內地的經濟問題,是過去十年中,利率長期過低,致使負利率成為常態,而且投資過剩和消費不振,長期的經濟扭曲導致經濟過熱和不平衡的危機。
種種迹象顯示,中央了解和關注這種不可持續的發展,使經濟改革到了臨界點。要改變利率過低情況,必須把利率提高;另一方面,放慢經濟增長的速度,是改革的其中一面。因此,改革的過程中,少不免有陣痛。
今次中國在經濟改革過程中突然宣佈減息,主因是近期經濟數據轉差,加上受到外圍環境及內部勢力影響,才會有此迫不得已的決定。
減息可令股市短期振奮,不過,筆者認為,從某程度來說,這次減息是因為怕忍受不了改革的陣痛而作出妥協,對內地經濟長遠發展未必全好。不過,筆者認為要把存款和貸款利率分開來研究。
先談貸款利率,減息是希望提振企業貸款需求,以穩定投資和增長。但筆者認為,減息卻未能有效解決內地信貸需求的問題。因為最優惠貸款利率的受惠者仍然是國企,如水泥、建材、內房等大型企業,它們本身已不愁借貸,故亦不會因為減息的誘因而增加貸款(只會因為減少利息成本,而增加企業盈利);相反民企卻不一定能夠受惠,因為減息並非開放借貸渠道,四大國有銀行依然不願意借貸予民企。因此結果不變:需要借錢的民企,依然無法以優惠利率獲得貸款以進行融資。
由此可見,民企的最大弱點在於融資困難、借貸成本高。據一項有關民營企業融資的調查,發現銀行貸款方面,有三分之一的抽樣企業,曾在過去五年內至少申請過一次貸款,但成功率卻僅為4%。
故筆者建議,內地政府應推出更多支持小型和微型企業發展的財稅政策措施,如溫州金融試點改革;亦要多鼓勵民間借貸,設立更多適應民企貸款需求的中小商業銀行等金融機構。對症下藥,才能根治信貸不足問題。減貸款利率,和下調貸款利率浮動區,是「虛招」,因為市場實際利率根本是高很多。

存款利率趨市場化

幸而,在存款利率方面,中央以一招「狸貓換太子」,提高存款利率的上限,使存款利率首次正式透過市場競爭而提升,因此可以預期,實際存款利率將會「明減實加」,這印證了利率市場化的正式啟動。減貸款利率是「虛」,加存款利率是「實」,內地經濟改革是「進一步,退半步」!

2012年6月4日 星期一

2012年06月05日 貸評山下:縮減大行規模更易管

之前提到美國最大銀行摩根大通,由於對冲失敗造成最少20億美元的虧損,揭露了的問題:「不是模型計錯了 Dynamic hedging的 Deltas,不是因為 Rouge traders,不是因為太過進取( Bet too risky);而是因為摩根大通『大到不能轉身』!」

防「大到不能轉身」問題

內地的銀行,同樣地非常大,不過,為了防止同類風險發生,內地的做法是對銀行的金融交易,有非常嚴格的限制。但是,限制交易,卻不限制銀行規模,會帶來其他問題:信貸風險是以行政指令為依歸,而非市場,致使銀行信貸不平衡,有關係的巨企容易拿到過多的信貸,有實力的中小企卻融資困難,帶來社會資源浪費。
要解決「大到不能轉身」的問題,現在歐美市場上出現不同意見,除推行重大監管改革來控制銀行潛在風險外,還包括由股東向銀行的 CEO要求分拆業務( Breaking up the banks),將銀行規模縮減至容易管理的程度,而不是透過立法的形式,如重拾在1933至1990年代的《格拉斯—斯蒂格爾法案》( Glass-Steagall Act),立法規定金融業實行分業經營的模式。
可能有人會認為,銀行的規模越大,才能承受更大的虧損,若將銀行業務分拆縮減規模,豈不令銀行陷入危機?
但筆者不贊同這個看法,因為即使規模細小的銀行,也會擁有充足的資金,而市場亦會要求這類銀行,有更佳的管理及透明度,同時規模細小亦可減低銀行出現「大到不能倒」( Too big to fail)的風險。

從分拆銀行業務着手

相反,規模大的銀行,卻需要承擔複雜且市場未必能消化的風險,一旦再次出現破產或倒閉情況,估計政府未必會像08年金融海嘯般出手解救。
將銀行業務分拆縮減規模,不但可避免銀行因「大到不能轉身」而引起的虧損,從而保障股東及投資者的利益,而且亦可降低納稅人承擔未來援助成本的風險。因為當銀行出現虧損並無法在市場融資時,便可透過聯儲局「貼現窗」的方法,以低於市場的利率獲得貸款,屆時便會使用納稅人的資金救銀行。因此,筆者認為要徹底解決銀行「大到不能管」的問題,分拆銀行業務以縮減其規模,乃當務之急。
筆者認為戴蒙沒有可能不知道以上種種的因由,但他卻不會承認摩根大通「大到不能轉身」的問題,所以,他寧願認錯,把主要責任推到手下( CIO的主管),希望控制輿論的批評。由於事件已經成為政治事件,故不會有人再有興趣理性討論問題的核心:傳媒會和監管機構喜歡站在道德高地妖魔化參與者;政客趁機做「小修小補」的監管。相反,我卻認為,這是一個系統性的問題,如果不理解問題的核心,即是「大得不能轉身」,所做的監管建議只會不着邊際。
筆者繼上一本書《槓桿漩渦》後,推出了第二本著作《金融黑洞》,希望跟讀者一同反思這些基礎性的經濟結構改變,請多指教。

2012年5月28日 星期一

2012年05月29日 貸評山下:阿爺減息治標唔治本

之前提到,中國政府意識到,中國經濟的扭曲已到了非常嚴重地步,必須推動結構調整和推動經濟改革。
經濟改革的過程,必然會帶來「陣痛」,中短期的經濟波動和放緩,是在預期之內。問題是,在這個重要關口,歐債問題卻越演越烈,致使中國經濟放緩的速度高於預計;雖然不久前把經濟增長的目標調低到7.5%,但總理溫家寶最近卻又提出,把「穩增長放更重要的位置」,定出連串「穩增長」的措施,包括加快基建項目上馬,增加補貼措施等,甚至有不少聲音要下調基準利率。

負利率打劫存戶 助國企

面對外圍不穩定因素,推出「穩增長」措施去減低經濟改革的「陣痛」,無可厚非,不過,我是反對下調基準利率(雖然我也承認機會在提高)。
眾所周知,中國金融體系的貸存利率不是市場運作,是政府的指令;長時間處於偏低的水平,致使自2002年起,內地大部份時間都出現負利率(存款利率追不上通脹),結果是投資過剩和消費不振,造成經濟市場扭曲,變相是「打劫」存戶,用低息貸款去資助大型國有企業去投資生產。
雖然通脹有所回落,但是長期負利率已經嚴重扭曲經濟價格,而且中國的經濟增長仍遠高於存款利率回報;如果下調存款率,便不能做到藏富於民,促進民間消費的目標。
於是,有聲音提出不一定要調低存款率,只要調低貸款率便可,例如把貸款利率下滑的空間,由現在的10%,擴大到20%,使銀行可以有空間自己去減息,不一定要央行調整基準利率。
我的看法是,現在內地的實際貸款利率,已經遠高於規定貸款利率的下限,要不然,也不會出現溫州民間高利貸融資。
招商銀行(3968)行長馬蔚華2012年4月撰文說道:「在銀行資金面持續收緊的現實情況下,商業銀行人民幣貸款利率基本不會突破下浮10%的底線,因此管住貸款利率下限已沒有多大的實際意義。」
既然如此,無論是擴大貸款利率的下滑空間,甚至是調整貸款利率,對實際經濟沒有多大的意義,因為市場實際的貸款利率,遠比這些管制為高。

紓緩陣痛 長遠代價更大

民企不會因為減貸款利率而能多拿融資,需要錢的仍然拿不到錢,不需要錢的,尤其是一些大型的國有企業,可能會因此受惠。一旦如此,國進民退,投資過剩、資源錯配的現象又進一步惡化。
減存貸基準利率,或可以紓緩一點「陣痛」,但長遠的經濟代價會更大。
今個星期六下午(2:30pm-4:00pm),我會作一個小型的慈善講座,探討不同的經濟和投資議題,受惠機構是環保 NGO Green Monday。 Green Monday是非牟利組織,倡議「簡單一步,實踐綠色生活」。名額有限,費用是 $100。既可為環保出一分力,又可交流經濟大勢,詳情可上 facebook了解。

2012年5月21日 星期一

2012年05月22日 貸評山下:希臘德國為脫歐博弈

對上一次寫比較長篇的歐債問題,已經是去年12月的時候。當時我說:「歐洲銀行會被迫大幅『去槓桿化』(賣資產、減貸款、增存款、找資本)。種種迹象顯示,歐洲銀行的信貸緊張情況,已經開始慢慢影響實體經濟。」
不到半年,不少歐洲國家(希臘、西班牙、荷蘭等)也正式陷入雙底衰退;就算是德國, GDP雖是正數,但已經明顯大幅放緩,我的預期是,在不久的將來,德國也會出現「負增長」。

領導人消息不能盡信

關於歐洲央行( ECB)所做的長期再融資操作( LTRO)救市方案,去年底,我也寫過:「 ECB提供銀行間的流通性,不能解決歐洲銀行資不抵債的問題(資本不足和資產下跌),而且未必能增加市場的信貸。」
事實證明, LTRO可以使市場資產價格上升,卻並不能解決歐洲銀行的問題;歐洲銀行資不抵債仍是市場焦點。
儘管坊間不少討論是關於希臘會否退出歐元區,我認為這不是問題的核心。要知道,希臘會否退出歐元區,是一個博弈的結果;現在希臘和德國正在博弈,談得成就是雙贏,否則兩敗俱傷。
希臘當然希望「又食又拎」(既不用緊縮,又可以留在歐元區),而德國就希望「又要威又要帶頭盔」(自己不用多拿錢作救助金,又可以做大阿哥)。
在過程中,不能盡信各國領導人放出來的消息,但坊間卻充斥了對小道消息的炒作。
像之前所寫,我仍然認為:「不少投資者面對歐債危機發展,由始至終都把焦點集中歐豬五國,反而把劇中的『炸彈』和『藥引』混淆。歐豬五國危機亦是藥引,相反歐洲金融機構才是真正的炸彈。」簡單來說,就算希臘不退出歐元區,歐洲銀行體系,仍然是一個埋伏了的炸彈。
自從歐洲政治變天,如左派的奧朗德贏了法國大選以後,辯論的議題成為:停止過份財政緊縮,反以經濟增長為救市核心。
當然我認為這個說法有不少水份,因為「停止過份財政緊縮」,亦不見得歐洲政府會「使得其所」。不過,能解決歐洲銀行資不抵債、信貸緊縮,是刺激經濟增長的重要一步。

歐聯手救市 成新方向

除了資不抵債外,歐洲銀行的核心問題是它們的靠山不可靠。美國的銀行能在短短幾年,整頓金融系統裏的資產,使市場對它們回復信心,是因為市場相信它的靠山──美國政府。
相反,雖然市場擔心西班牙的銀行,但更擔心它們的靠山──西班牙政府。
因為短期而言,要緩和歐洲銀行的問題,刺激信貸,使歐洲經濟增長加添動力,是要整體歐元區的國家共同承擔每個國家的銀行體系;換句話說,如果西班牙的銀行出問題,歐元區要聯手相救。
剛剛過去的 G8會議,就是朝着這個思路,比方說,用未來的歐洲穩定機制( ESM)為銀行體系注資等。這些討論的趨勢,值得留意。

2012年5月14日 星期一

2012年05月15日 貸評山下:轉唔到身摩通輸鑊甘

摩根大通承認自己的「 CIO」( Chief Investment Office)虧損了20億美元,引起市場巨大迴響,使摩根大通的股價大跌超過10%,也使逼使 CEO Jamie Dimon公開承認錯誤。
坊間對這件事有不同的解讀,但坦白說,我認為都是言不及義;另外,由於涉及未來監管的問題,有不少的官員學者也出來「抽水」。

CIO管理資產 等同巴郡

最膚淺的解讀是,把這次的交易員主角 Bruno Michel Iksil(有俗稱為「 Voldermort」和「倫敦鯨」),相比成為 Barings的 Nick Leeson和法興的 Jerome Kerviel。這是低層次的比較,通常在香港的評論較多見。 Leeson和 Kerviel是為了掩蓋交易虧損而捏造文件,更加大注碼,導致風險過大。完全沒有證據顯示,摩根大通的交易員進行了如何違法的事情。
進一步來說,20億美元對摩根大通來說,是非常小的數目。單單是最近一季,摩根大通的收入是297億美元,淨利潤是54億美元;它的總資產是2.32萬億美元,單單是 CIO所管理的資產超過3600億美元。先不談摩根大通的總資產,單單是 CIO所管理的,就差不多是股神 Warren Buffet的 Berkshire的總資產!3600億美元,輸20億美元,少於1%,在這個投資環境中,已經跑贏不少投資者。
當然,這個 CIO不是投資部門,是摩根大通的風險管理的「對冲部門」;有說,對冲輸錢就不是對冲。不過,輸20億美元是否就等於對冲策略失靈呢?這個世界沒有 Perfect hedge,除了不做 Trade和把風險賣掉。
沒有 Perfect hedge,就要做 Dynamic hedge和 Proxy hedge;打個比喻,銀行沽了期權,除非買回相同的期權,否則,一般要買賣相關的股票或是 Volatilities做對冲。
為了對冲這個期權所買的股票不是投資,正如摩根大通所買的 CDX.NA.IG.9(美國信貸指數)是對冲其他交易(這個也不是坊間所指的 Basis trade交易,因為 Basis trade是指用不同的金融工具套利相同的風險,而 Dynamic hedge的風險是不同)。

欲平倉卻冇對手

由於要對冲的關係,摩根大通「貴都要追貨」,致使 CDX.NA.IG.9這個指數的價格超過 Underlying components(打個比喻,盈富基金(2800)比成份股貴);幾個月前,不少對冲基金發現這個現象,於是「沽指數」買「成份股」作套利,怎知道這個溢價持續!坊間的人以為,摩根大通和其他「大鱷」對冲基金的「對賭」中輸了,所以才被逼「平倉」;其實,是「大鱷」被逼到損失不少。
摩根大通的問題,不是模型計錯了 Dynamic hedging的 Deltas,不是因為 Rouge traders,不是因為太過進取( Bet too risky);而是因為摩根大通「大得不能轉身」!
為了對冲交易的需要,摩根大通「大得」把整個市場的流動性( Liquidity)佔據,當市場轉向的時候,對冲模型要求減少對冲( Dynamic hedge),卻發覺在「 Unwind」的過程中,市場沒有人願意接盤,因為市場對手亦知道摩根大通所面對的流動性問題。買賣差價比想像中大,摩根大通賬面損失比預期中大,加快 Unwind的速度,變相損失更多。
銀行要賺利差,本質就是利差少、高槓桿,風險自然高。監管方向不應該是限制交易,卻應是銀行的規模。「大得不能倒」不單會帶來 Moral hazard,「大得不能轉身」更會帶來整體市場的問題。

2012年5月7日 星期一

2012年05月08日 貸評山下:內房股抵買過內地樓

一般而言,投資者對於內房股前景有主流定調:「短線波動,長線實升」。他們認為,內地城鎮化及低息對樓市環境有利,而阿爺出手調控內地樓市只屬於中、短期的不利因素,終有一天要鬆手甚至放手,內房股的終點屬「易升難跌」。
的確,筆者認為內房股有不錯的投資價值,但不是因為內地樓市「只升不跌」,而是因為不少內房股持續有高的股本回報、毛利和盈利增長、相對低的市盈率等;相反,筆者認為內地樓市面對的壓力,不單是因為阿爺會繼續調控樓市,也是因為中國經濟改革會帶來的負面因素。

汰弱留強 優質內房受惠

不過,就算內地樓市回調,相信有質素的內房企業會整頓行業,繼續從中獲利;相反,實力較弱的,由於長時期出現負現金流,最終會有周轉問題(負現金流,是整個行業的問題,不過,實力較弱會先受市場融資環境逆轉所影響)。現時投資有質素的內房股,比投資內地樓市更有價值。
內地樓市「只升不跌」有兩個迷思。第一,內地自置物業率會不斷提升。其實,自置物業率上升最快的時期是1990年中,當年內地剛剛興起私有化的經濟概念,有統計指出,至1998年,在城市裏面,有八成人民已擁有自置物業,在2000至2010年更進一步增加,不過,速度已無可避免的減慢,自置物業率由八成提升至九成,但卻不能是內地樓市繼續上升的動力。
第二,內地城鎮化可繼續創造房屋需求增加。不過,根據統計,2000至2003年,每年大概有2400萬人口由農村進城的情況,自2003年後,開始年均減少約二至三成。人口遷移數量下降,惟內地各城市的新屋動工量卻以倍數增加。
舉個例子,內地新屋動工量,由2004年的4.9億平方米,激增到2010年的12.9億平方米,是2004年的2.63倍。若僅就城鎮化因素去支持樓市發展,長遠而言,需值得再探討。國家統計局最新數據顯示,2011年中國城鎮人口達到6.9億,鄉村人口6.5億,城鎮人口佔比首次過半,中國城市化率已達51.27%。內地城鎮化無可避免的減慢。

經濟改革不利內地樓市

相反,之前說過,內地經濟改革,經濟放緩只會局部放水,卻不單不會減息,更有機會進一步逐步推行「利率市場化」,使利率更貼近真實的市場價格(眾所周知,溫州高利貸的利率驚人),使「負利率」景況有機會紓緩,改變投資市場環境。
而且,內地樓市靠投資需求帶動,有統計指,截至2010年底,18.3%的北京家庭,擁有兩個或以上的單位。內地經濟改革持續,只會令金融產品及投資類別不斷增加,屆時投資渠道變得較多元化,而且資本賬有機會進一步打開,內地投資者就未必需要再單靠炒樓投資賺錢了。投資需求減少、利率上升、城鎮化減慢等因素的影響,會慢慢浮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