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7月16日 星期一

2012年07月17日 貸評山下:空氣日差 CY 請做 嘢

前周六(7月7日),約1000名參加者和義工,齊心創出新紀錄,佔滿中環遮打花園集體「死亡」一分鐘,表達對香港空氣污染足以致命的強烈不滿。(http://hk.apple.nextmedia.c......ws/20120707/51009714?ref=fb
由健康空氣行動舉辦、以空氣污染為主題的大型城市尋寶──「索氣大作戰」的賽事啟動禮上,800名13至18歲、來自100間中學的青少年,鬥智鬥力,爭取以最快時間跑遍港九新界的指定地點,完成與空氣污染相關的任務。
為甚麼連這麼多青少年都關注的事,政府卻像無動於衷呢?

汽車廢氣威脅大

特首梁振英於3月競選時承諾「領導新一屆政府,與全社會一起迎難而上,徹底解決困擾香港多時之空氣污染問題」。不少減少空氣污染的措施可於短時間內收效,且不涉及大量公帑,這是新特首最容易交出成績的工作。市民長期逆來順受,實在再不能多待一會!
世衞將柴油廢氣列為確定致癌物質,再次印證空氣污染殺人於無形的不爭事實。根據港大「達理指數」統計,香港空氣污染去年導致3600人提早死亡,經濟損失高達400億元。
香港的柴油廢氣主要來自電廠、汽車及船舶排放,由於車輛的柴油廢氣與行人的距離較接近,對人體健康構成較大威脅。根據運輸署最新資料顯示,本港商業用柴油車數目達13萬架,超過八成商業柴油車仍然使用歐盟四期之前的舊引擎,排放的可吸入懸浮粒子和氮氧化物,分別佔全港車輛總排放量的88%和76%。相信不少市民和我一樣,每次見到噴黑煙的車輛經過時,都不禁會問,難道政府真的束手無策?
其實,政府現有的計劃,只需略改施行細節,不多花一分公帑,便可減少高污染車輛於街道上行走。針對車輛廢氣,政府於2007年便預留共37億元,鼓勵車主更換歐盟前期、一期或二期的柴油商業車輛。
惟貨運業的前景不明朗,願意申請資助的車主寥寥可數,數十億元公帑原封不動。若優化成為「劏車計劃」,讓有意棄掉舊車的車主,不需購買新車也可獲取資助,則減排之效便能馬上彰顯。同時,政府設定取締高排放車輛期限,亦可馬上大減空氣污染。

內地政策更勝港

內地政府對減低空氣污染的政策,比香港更為進取:泛珠三角的多種空氣污染物濃度,於去年均錄得跌幅;反觀香港本土監測站,污染則有惡化趨勢。例如珠三角二氧化氮濃度,去年減少7%,反觀香港二氧化氮濃度,則是1996年有紀錄以來新高。內地作為香港空氣污染的替罪羊,已經不符現實。
改善香港空氣質素,政府非不能也,而是不為已。
筆者為健康空氣行動( CAN)董事局主席, CAN是非牟利環保組織,爭取香港有更健康的空氣。

2012年7月9日 星期一

2012年07月10日 貸評山下:內銀不良貸款另一炸彈

除利率市場化外,市場普遍擔心積壓內銀盈利的第二座大山是不良貸款。筆者上周說過:「利率市場化不是一個獨立切割部份,而是整個經濟改革的一部份。經濟改革對內銀的盈利前景,應該是利大於弊。」今次集中談不良貸款的問題。
內地經濟增速放慢,已經成為不可改變的事實。市場最關注的,是經濟放緩會否引發內地銀行業不良貸款急增,因而帶來系統性風險。當中評級機構已不斷向市場發出警告。比較悲觀的惠譽認為,正常情況下,內銀不良貸款率達5%,而最壞的情況會升至15%。
事實上,內地銀行的不良貸款率,其實已經較去年大幅提升。比方說,我們可以比較一下今年4月底(第一個數字)和去年底(第二個數字),內銀不良貸款率的狀況:建行(939)(1.78% vs0.45%);中行(3988)(0.91% vs0.34%);農行(1288)(0.97% vs0.91%);工行(1398)(0.91% vs0.78%);廣發(2.89% vs1.13%);深發展(2% vs0.9%);浦發(1.25% vs0.61%);民行(1988)(1.3% vs0.59%)。根據中國銀監會公佈,中國整體銀行業的不良貸款餘額,在2011年第四季,以及2012年第一季,都較上一季度上升。

為09年瘋狂放貸埋單

銀行業不良貸款餘額,與不良貸款率雙雙上升,似乎正為09年瘋狂的信貸擴張埋單。市場更擔心的是,所謂不良貸款的定義,有人為判斷因素,而且也可以用措施把虧損押後,實際的情況,或會比表面情況更壞。筆者預期,四大內銀不良貸款率會繼續升高,但未如市場般悲觀。首先,單看以上數據,四大行的不良貸款率平均比中小型銀行低,而且仍處於一個較低的水平。
今次不良貸款的重災區,是長三角、珠三角等沿海地區的民營企業,主要是從事出口的中小企業。這些企業所面對的問題中,歐債問題和美國經濟疲弱固然是導火線,但更根本的問題是,它們是中國經濟轉型的犧牲者。中國經濟轉型是大勢所趨,勞動力密集和低價值的出口行業,競爭優勢日漸下降,要存活就要提升價值,或者出口轉內銷。
轉型是說易行難,過去幾年,這些企業的本業並非特別賺錢,正所謂「生意淡薄、不如賭博」,於是大舉進軍房地產。怎知道這幾年,內地打壓樓市動了真氣,收縮的時間比預期長,於是企業資金套在房地產,周轉出現困難。

中小及地區銀行重災

不過,一直以來,四大內銀都被指對中小企的信貸不足,而且過於嚴謹,比方說,太着重擔保貸款和使用「連坐法」式的關聯擔保。既然如此,我們可以反過來看,其實四大內銀對中小企信貸風險,相對有限;不良貸款率的重災區是中小型、地區性的銀行,和民間的金融信貸機構等。
四大內銀的信貸風險,其實主要集中在國企,和與地方財政相關的融資平台;這些信貸,和整個國家的系統性風險,關係密切。
註︰《金融黑洞》新書發佈會暨投資講座,7月12日(星期四)7:00pm,報名電郵 event@enrichculture.com

2012年7月2日 星期一

2012年07月03日 貸評山下:利率市場化內銀得益

上次提到,內地之前宣佈所謂減息,由於存款利率首次可以上浮10%,內地實際存款利率明減實加,印證了利率市場化的正式啟動。減貸款利率是「虛」,加存款利率是「實」,內地經濟改革是「進一步,退半步」。
一提到利率市場化,市場就非常擔心會影響內銀的盈利。由於引入競爭,較小的銀行可能會比較進取,提高存款利息,減低貸款利息,使整個行業的息差減少。這個看法雖然不是沒有道理,但是我認為有一個盲點。

居民利息收入增谷消費

盲點就是,利率市場化不是一個獨立切割部份,而是整個經濟改革的一部份。改革的目的是要增加經濟發展的可持續性,包括增加存款利率,使居民利息收入提升,減少儲蓄需要和百分比,引致本土消費上升。一個可持續的經濟發展,肯定對銀行長遠比較好。
事實上,利率市場化早於1996年實施,不過自2004年停止,使政府可以透過扭曲市場價格,暫時推高經濟增長,穩住社會民生,至今才再次啟動,是一個遲來的行動。
而且,經濟改革的其他部份,還包括貨幣和滙率政策、財政政策和金融市場發展等。滙率改革、人民幣升值,有助減慢人民銀行的外滙儲備增長,減少人民銀行在市場的「冲銷」( Sterilization)操作。
內銀支持人民銀行「冲銷」有兩種方法:一、透過買回報極低的政府票據和債券,佔現在銀行總資產大概20%至30%;二、提高內銀的存款準備金率( RRR),由03年前大約6%,大幅提升到近年的20%左右。兩個「冲銷」的操作,變相是政府對內銀的一種「潛在」稅收。隨着經濟改革全面開動,未來銀行有望減持回報偏低的政府債券,繼續降低 RRR,使銀行把資產運用在回報較高的市場貸款項目上,有助提高銀行盈利。
另外,經濟改革有助改善內銀資產過份膨脹的問題。較早前,國家明確扭轉過去的「粗放型」經濟增長,要提高增長的質素,不惜付上調低經濟增長的代價,希望「以量換質」。

經濟改革一環利大於弊

過去,經濟增長是依靠信貸增長,內地的信貸主要依賴銀行體系,於是,銀行總資產不斷大幅膨脹,加深了內銀資本緊張的情況。內銀資本不足,要不斷批股集資,因為國內外的監管機構提升資本充足率的要求,內銀股東,根本就支撐了整個經濟的迅速增長。經濟改革,使經濟增長速度更合理,而且信貸渠道增加,都有利改善資本長期不足的狀況。
最後,金融市場改革,擴大內銀的客戶和產品,隨着人民幣國際化和內地企業走出去,對內銀來說也是機會。
總而言之,我認為,利率市場化是經濟改革的其中一環,而經濟改革對內銀的盈利前景,應該是利大於弊。
買內銀股,最大的風險是政策風險和壞賬撥備,有機會再談。

2012年6月25日 星期一

2012年06月26日 貸評山下: Citron 報告有參考價值

沽空機構 Citron發表報告,導致著名的內房股大跌。之後,管理層和大行都出來力撐,指控 Citron為了達到沽空目的,憑空想像,捏造事實,化小為大,其心可誅。

內房股面對兩大困境

管理層「撲火」處理得不錯,化解了市場不少疑慮。不過, Citron的報告非不值一文(事實上,他們已經達到沽空套利的目的);對投資者了解內地房地產市場,有啟發作用。我反對因人廢言,不應因為 Citron有沽空的目的,而把它們的論據置之不理;相反,市場上已經有太多人,有其經濟誘因去唱好,正所謂要「隱惡揚善」,把好的方面無限放大,把不好的地方說成是市場的「行規」。 Citron的出現,可以把這些永遠唱好的觀點平衡一下。
曾有資深投資者說,要懂得選擇企業投資,必須先懂得如何去沽空。買錯了或許可以「再坐一會」,但是,沽錯了,隨時血本無歸,持久力的成本非常高,所以,沽空風險更高。
從數據上來說,內房股當然是沽空的首選對象,因為絕大部份內房股,皆面對兩大困境:負債過高及資金緊張。
香港的地產發展商,負債一般不高,因為前期發展資金流龐大,但資金流回籠的時間不確定性很大;但是,內房股的總資產和股本比例,由比較低的兩倍,到五倍也有。
既然負債這麼高,自然有人會問有沒有其他隱藏了的表外負債。雖然 Enron及 Arthur Anderson等事件仍然是前車可鑑,不過,我傾向相信,這次會計師有做「把關」工作,沒有讓以「信託」融資的部份,以股權入賬,造成隱形的表外債。
不過,以「信託」手段作為融資,絕非正途,雖非企業的表外債,卻是銀行的表外債(銀行把這些對內房貸款打包,以理財產品賣給散戶),所以,政府也不鼓勵這些融資手段;這些舉動反映了內房融資日漸困難,事實上,海外發債曾是不錯的選擇,不過,最近的息口已達雙位數字。2011年,不少內房需要付的融資利息現金,已和經營所賺的現金流差不多。
銷售減慢,現金回籠減慢;經營現金不多,融資利率卻高漲;唯有加大負債來還債,造成惡性循環。

逼管理層增加透明度

Citron擔心內房周轉不靈,顯然不是無的放矢。不過,只看到現金利息收入少,從而定出「作大現金」的結論,卻是有點「作大」。現金利息低,更有可能是反映內房手頭的現金,相對於經營活動根本不夠,要透過不斷的融資去補充;既然左手入,右手出,現金能賺到的利息自然有限。
我認為 Citron的報告有參考價值,不是因為我完全同意其分析,而是這個報告有助逼使管理層增加透明度。我也不是認為所有內房都沒有投資價值,事實上,土地是國家重要的經濟社會資源,所以,自然有其他非經濟因素的考慮。
備註:筆者剛出版新書《金融黑洞》,探討經濟大勢和其他社會經濟問題,請多留意和指正。

2012年6月18日 星期一

2012年06月19日 貸評山下:脫鈎要全盤改革貨幣政策

坊間熱談「聯滙」,焦點在港元應否和美元「脫鈎」,行所謂的「自由浮動」,或是和「一籃子貨幣掛鈎」等。我認為,討論放錯了焦點。
以上的滙率政策,只是眾多的貨幣政策的一部份。討論港元滙率改革,着眼點必須是港元的貨幣政策改革。任志剛的長文,也是以「貨幣」,而非以「滙率」制度為題。
A貨幣,可相對於其他貨幣「自由浮動」,不過,不等於 A貨幣就「自由」;因為,貨幣必須有一個「錨」( nominal anchor)。貨幣的「錨」,就是貨幣政策的執行目標,以確保物價的穩定性,一般分三種:以其他貨幣為「錨」,簡稱「貨幣錨」;「通脹目標」( inflation targeting,「通脹錨」);「貨幣總量」( monetary aggregates,「總量錨」)。

起錨或轉錨有兩大風險

所謂「自由浮動」的滙率,只是說 A貨幣並非用「貨幣錨」。無論是三種其中的那一種,貨幣的「錨」越清晰越好;美元的其中一個問題就是,「錨」的定義不夠清晰,使貨幣政策有太大的隨意性,例如,不停的「印銀紙」,更有嫌疑以此支撐入不敷支的國家財政。
聯滙是「貨幣錨」的其中一種,也是最容易、最完全、最「 brain-dead」(不是指「沒腦」,是指「沒有隨意性」,沒有 discretion)的一種。不過,壞處是等於 outsource了自己的貨幣政策,完全跟隨美國。美國經歷金融黑洞,用極度寬鬆的貨幣政策,勉強托起自身經濟;香港沒有這個黑洞,被迫用同樣的貨幣政策,結果吹大了資產泡沫。
不過,由「貨幣錨」,轉成「通脹錨」或「貨幣總量錨」,理論上雖然可以,但貨幣政策沒有絕對的對錯,關鍵為是否合適當時環境。現在港元「起錨」或「轉錨」,有兩大風險。
首先,現在「起錨」,港元貶值的機會率大於零,雖然升值比貶值的機會高,不過,一旦貶值,後果嚴重(本港企業和銀行有不少美元債,有些會因此倒閉,打擊金融的穩定性;到時候,本港可能也要印銀紙救市,進一步推低滙率)。
另外,雖然金管局操作聯滙成功,但金管局「 brain-dead」三十年,不少市場人士對其能否駕馭較多 discretion的「通脹錨」或「貨幣總量錨」的能力和公信力存疑。事實上,任志剛在位時沒有為聯滙定下 exit strategy,要付全責。

鈎一籃子貨幣弊多於利

進一步來說,所謂「優化」聯滙(如所建議的擴寬兌換範圍,減低儲備的 Aggregate Balance等),說穿了,就是沿用「貨幣錨」,但是「弱化」聯滙,使金管局的操作能以「隨意性」換取「靈活性」。靈活性越大,金管局的隨意性亦越大;問題是,市場對金管局 discretion的信任度不夠,必須慢慢累積建立。所以,優化或可取,但我反對透明度較低、隨意性較大的「一籃子貨幣」為錨。而且,觀察新加坡,雖以一籃子貨幣錨,但資產泡沫不比香港小;另外,一籃子中,必有問題更大的歐元在內。總的而言,弊多於利。
「脫鈎」非單滙率問題,要從香港未來的貨幣政策改革全盤考慮。

2012年6月11日 星期一

2012年06月12日 貸評山下:減息難解民企水荒

市場一直憧憬中央出招救市,望穿秋水,時隔49個月,終等到「好消息」。
人行上周四宣佈下調金融機構人民幣存貸款基準利率,並調整利率浮動區間。經調整後,一年期人民幣貸款利率將從6.56厘下調至6.31厘,一年期人民幣存款利率將從3.50厘下調至3.25厘。上調存款利率浮動區間上限至1.1倍,下調貸款利率浮動區間下限至0.8倍。

谷借貸靠財稅政策

筆者曾說,內地的經濟問題,是過去十年中,利率長期過低,致使負利率成為常態,而且投資過剩和消費不振,長期的經濟扭曲導致經濟過熱和不平衡的危機。
種種迹象顯示,中央了解和關注這種不可持續的發展,使經濟改革到了臨界點。要改變利率過低情況,必須把利率提高;另一方面,放慢經濟增長的速度,是改革的其中一面。因此,改革的過程中,少不免有陣痛。
今次中國在經濟改革過程中突然宣佈減息,主因是近期經濟數據轉差,加上受到外圍環境及內部勢力影響,才會有此迫不得已的決定。
減息可令股市短期振奮,不過,筆者認為,從某程度來說,這次減息是因為怕忍受不了改革的陣痛而作出妥協,對內地經濟長遠發展未必全好。不過,筆者認為要把存款和貸款利率分開來研究。
先談貸款利率,減息是希望提振企業貸款需求,以穩定投資和增長。但筆者認為,減息卻未能有效解決內地信貸需求的問題。因為最優惠貸款利率的受惠者仍然是國企,如水泥、建材、內房等大型企業,它們本身已不愁借貸,故亦不會因為減息的誘因而增加貸款(只會因為減少利息成本,而增加企業盈利);相反民企卻不一定能夠受惠,因為減息並非開放借貸渠道,四大國有銀行依然不願意借貸予民企。因此結果不變:需要借錢的民企,依然無法以優惠利率獲得貸款以進行融資。
由此可見,民企的最大弱點在於融資困難、借貸成本高。據一項有關民營企業融資的調查,發現銀行貸款方面,有三分之一的抽樣企業,曾在過去五年內至少申請過一次貸款,但成功率卻僅為4%。
故筆者建議,內地政府應推出更多支持小型和微型企業發展的財稅政策措施,如溫州金融試點改革;亦要多鼓勵民間借貸,設立更多適應民企貸款需求的中小商業銀行等金融機構。對症下藥,才能根治信貸不足問題。減貸款利率,和下調貸款利率浮動區,是「虛招」,因為市場實際利率根本是高很多。

存款利率趨市場化

幸而,在存款利率方面,中央以一招「狸貓換太子」,提高存款利率的上限,使存款利率首次正式透過市場競爭而提升,因此可以預期,實際存款利率將會「明減實加」,這印證了利率市場化的正式啟動。減貸款利率是「虛」,加存款利率是「實」,內地經濟改革是「進一步,退半步」!

2012年6月4日 星期一

2012年06月05日 貸評山下:縮減大行規模更易管

之前提到美國最大銀行摩根大通,由於對冲失敗造成最少20億美元的虧損,揭露了的問題:「不是模型計錯了 Dynamic hedging的 Deltas,不是因為 Rouge traders,不是因為太過進取( Bet too risky);而是因為摩根大通『大到不能轉身』!」

防「大到不能轉身」問題

內地的銀行,同樣地非常大,不過,為了防止同類風險發生,內地的做法是對銀行的金融交易,有非常嚴格的限制。但是,限制交易,卻不限制銀行規模,會帶來其他問題:信貸風險是以行政指令為依歸,而非市場,致使銀行信貸不平衡,有關係的巨企容易拿到過多的信貸,有實力的中小企卻融資困難,帶來社會資源浪費。
要解決「大到不能轉身」的問題,現在歐美市場上出現不同意見,除推行重大監管改革來控制銀行潛在風險外,還包括由股東向銀行的 CEO要求分拆業務( Breaking up the banks),將銀行規模縮減至容易管理的程度,而不是透過立法的形式,如重拾在1933至1990年代的《格拉斯—斯蒂格爾法案》( Glass-Steagall Act),立法規定金融業實行分業經營的模式。
可能有人會認為,銀行的規模越大,才能承受更大的虧損,若將銀行業務分拆縮減規模,豈不令銀行陷入危機?
但筆者不贊同這個看法,因為即使規模細小的銀行,也會擁有充足的資金,而市場亦會要求這類銀行,有更佳的管理及透明度,同時規模細小亦可減低銀行出現「大到不能倒」( Too big to fail)的風險。

從分拆銀行業務着手

相反,規模大的銀行,卻需要承擔複雜且市場未必能消化的風險,一旦再次出現破產或倒閉情況,估計政府未必會像08年金融海嘯般出手解救。
將銀行業務分拆縮減規模,不但可避免銀行因「大到不能轉身」而引起的虧損,從而保障股東及投資者的利益,而且亦可降低納稅人承擔未來援助成本的風險。因為當銀行出現虧損並無法在市場融資時,便可透過聯儲局「貼現窗」的方法,以低於市場的利率獲得貸款,屆時便會使用納稅人的資金救銀行。因此,筆者認為要徹底解決銀行「大到不能管」的問題,分拆銀行業務以縮減其規模,乃當務之急。
筆者認為戴蒙沒有可能不知道以上種種的因由,但他卻不會承認摩根大通「大到不能轉身」的問題,所以,他寧願認錯,把主要責任推到手下( CIO的主管),希望控制輿論的批評。由於事件已經成為政治事件,故不會有人再有興趣理性討論問題的核心:傳媒會和監管機構喜歡站在道德高地妖魔化參與者;政客趁機做「小修小補」的監管。相反,我卻認為,這是一個系統性的問題,如果不理解問題的核心,即是「大得不能轉身」,所做的監管建議只會不着邊際。
筆者繼上一本書《槓桿漩渦》後,推出了第二本著作《金融黑洞》,希望跟讀者一同反思這些基礎性的經濟結構改變,請多指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