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4月15日 星期一

2013年04月16日 貸評山下: 日央行變神風敢死隊

日本央行新任行長黑田東彥再度宣佈,要每月購買7.5萬億日圓國債,兩年內倍增貨幣基礎,以及達到2%通脹目標。筆者早於今年初就指,日本一意孤行推行QE(量寬)政策猶如「玩火」,隨時釀成黑天鵝事件,如今這隻黑天鵝變得越來越白,而且,央行不單是「玩火」,更可以說是有點「神風敢死隊」(為求達到目的不惜與敵人同歸於盡)味道。

學美推QE 賭博味濃

過去,日本經濟迷失20年,與美國的經濟底子大有分別,日本仿傚美國推行QE,其實賭博意味甚重,一旦失敗,勢將面臨「爆煲」後果。而且無節制的QE存在引發貨幣危機風險,以美國為例,由於其經濟底子厚,美元是全球性流通貨幣,開機印鈔亦有個「譜」,故投資者未有恐慌性拋售美元。
然而,日本經濟底子弱,日圓地位不及美元,QE政策又越來越「任意妄為」(比美國以更短的時間做更大的事。根據現在日本的計劃,日本會把央行的資產負債表佔GDP的比例,在兩年內翻一番,即是說,美國用五年時間做到的事,日本用一半時間做到),恐怕它最終搞出個「七傷拳」,傷己又傷他人。
日本希望提高通脹預期,以刺激投資、消費和經濟增長;但不可不知的是,歷史上,國債利息不一定跟債務量(佔GDP的比重)有必然關係,但通脹預期一升溫,債息便幾乎肯定上升;到那時,央行不斷買債,不單不能壓下利息,更會進一步激化貨幣危機。
現時,市場比較擔心日債持有人將會把資金調至其他國家債市,拉低美國甚至是其他新興市場的債息,導致全球其他地方的資產泡沫等等。筆者不擔心日本央行印銀紙會炒高其他地方的資產。從美國過去QE的經驗來看,央行要成功印銀紙有兩個必要條件:
第一,是國內商業銀行的信貸功能要正常。央行可以很快改變貨幣基礎,甚至是M1的增長,但現在的銀行體系,要改變廣義貨幣,是依賴商業銀行創造信貸,去刺激貨幣增長。日本的銀行目前仍然是殭屍銀行,半死不活。
第二,央行買國債,錢到了政府手上,但要錢去到實體經濟,政府必須增大開支,把錢注資到有需要的實體經濟裏面。日本政府負債本已高,如果行此一着,可能會是債務爆破前的「最後一根蘆葦」。

走資恐釀貨幣危機

相反,筆者憂慮資金流走,不是因為央行印出來,而是將國民和國內持有日圓的機構投資者手上的日圓逼走。貨幣危機其中觸發點往往就是資金外流。若日債持有人大量沽售日債,屆時日債息口慢慢被扯高,日圓下跌,資金大量外流將造成失衡狀態,隨時引發貨幣危機。
有資料顯示,現時持有日本國債的,有40%為銀行,35%為保險及日本退休基金,假設當中有5%從日債流入美債,約涉及1,000億美元,但相對於現時美債規模而言,此力量未必能夠左右美國債市升跌,卻足以震撼日債和日圓。

2013年4月8日 星期一

2013年04月09日 貸評山下:資本主義可以更好

筆者很大程度上支持自由和市場經濟,而且歷史事實證明,市場經濟是為整體經濟釋放最大創造力和生產力,使整個社會受惠。
問題是,這個制度,是否「沒有最好,只有更好」?引述Whole Foods Market(美國其中一家最大的健康食物連鎖超市,是標普500指數成份股)的Co-CEO John Mackey所說:「自由市場資本主義是人類自古以來最有效的想法。但我們應該更進一步。願我們畏懼的再往上高攀。」Mackey表明自己是資本主義的積極支持者,不過,連他也質疑,我們是否可以做得更好?

碼頭工潮 社會討論契機

最近發生的碼頭工潮,能否作為香港社會討論的一個契機?
傳統以來,香港的資本主義是與芝大前輩Milton Friedman的看法一致的,Friedman名言:「企業唯一的社會責任,是用自己的資源和活動去增加盈利,只要企業守規則,就是要公平公開而沒有出千的競爭。」除了守規則,贏大錢之外,資本主義還需要行前哪一步?
對於企業盈利,筆者個人的看法,傾向於Jim Collins和其他管理學大師的說法(包括Peter Senge等):「企業盈利是生存的必要條件,是一個達到目的的手段,但不是一些有遠見企業的生存目的。盈利就像人生存所需的空氣、食物、水、和血一樣,這些都不是生命的意義,但是如果沒有這些,就沒有生命。」
當然,每個人的生活哲理不同,事實上,有一派的意見就是,人生存的意義就是在於「呼吸、吃、喝、拉」,如果連人的生存都只是一齣荒謬劇,那企業自然不需要談甚麼生存意義。盈利是必須的,但是筆者相信,如果企業沒有一個更高的目標,就是在自己的領域內(無論是服務業或工業)為社會創造價值,那麼盈利也不可能長久維持。
換句話說,正如人一樣,錢和盈利只是一個by-product,但卻不應是一個an end by itself。當企業能提供優質的服務或產品,兼又是社會所需的時候,盈利自然跟隨而來。
有貢獻就會有盈利,但是否就等於有盈利就必定會有貢獻呢?這就是Collins和Senge的一個質疑,起碼這是一個優先順序、本末倒置的分別。

追求盈利 發展需要持續

另外,筆者認為,股東不可能是企業唯一的持份者,其他非常重要的「持份者」還包括員工、顧客、供應商、甚至是環境資源等。這個理念,亦是著名的Harvard商學院教授Michael Porter前幾年提出的「shared-value capitalism」概念,亦接近最近Mackey大力提倡的「conscious capitalism」。看重社會意義的企業,不再單單是學者和宗教人士的呼籲,大型的上市企業也開始擁抱這個good business的概念,實在可喜!
無論是甚麼名稱,重點是資本主義精於創造財富,先不談財富第二次再分配的社會公義(定義和牽涉的複雜問題),在創造財富的過程中,尤其是那些發達國家和知識性經濟體裏,資本主義是否能再被enlightened,追求盈利時考慮點擴大,使整體發展更有可持續性呢?

2013年4月1日 星期一

2013年04月02日 貸評山下:歐債難斷尾 解散機會增

過去幾年,歐盟國家排隊「入廠」(陷入困境),就像遭受凌遲處死的犯人,身上的肉被逐一割下,但誰也不知道他們何時才能真正斷氣。

解決危機須有銀行聯盟

今次主角就輪到塞浦路斯,其經濟體系以金融機構為主,金融資產佔GDP(國內生產總值)比例甚高,證明若當地金融機構出事,該國政府根本無能力去負擔「爆煲」後果,亦印證了筆者過去幾年強調的論點,就是歐洲的金融機構才是歐債的真正「炸彈」:「不少投資者面對歐債危機發展,由始至終都把焦點集中歐豬五國,反而把劇中的「炸彈」和「藥引」混淆。歐豬五國危機亦是藥引,相反歐洲金融機構才是真正的炸彈。」
關於今次塞國事件,比較少人談論的正正是這一點。去年,筆者就說:「要緩和歐洲銀行的問題,刺激信貸,使歐洲經濟增長加添動力,是要整體歐元區國家共同承擔每個國家的銀行體系;換句話說,如果西班牙的銀行出問題,歐元區要聯手相救。」既然歐洲銀行是歐債的核心問題,要解決必須有「銀行聯盟」(Banking Union),共同承擔銀行體系的債務。
歐盟也就這個議題作出了回應,推出了「有其形而無其實」和「只談監管而少談共同承擔」的銀行聯盟方案;但塞國事件就徹底暴露了現有銀行聯盟的不足,否則,塞國銀行已經納入銀行聯盟的保護。
塞浦路斯債台高築,重要關頭有所謂「貴人」相助。早前歐盟、國際貨幣基金組織(IMF)及歐洲央行達成100億歐元救助協議,暫且讓塞浦路斯避過險境,但當地存款逾10萬歐元的戶口則要被凍結用作還債(存款者被政府收稅,其實非常普遍,在美國和中國就是叫financial repression,就是當存款利率低於通脹和經濟增長;不同的是,後者是較難察覺)。
這次拯救行動卻帶出另外一個重要訊息,就是三大巨頭以後未必繼續能夠合作無間,抱着共同目標去解決歐元區問題。而且,在今次救援行動中,德國的立場很明顯是希望儘量減少援助,甚至希望塞國能夠自行解決問題,而IMF的態度亦較以前強硬得多。

救火隊三巨頭不和

對此筆者認為,這三巨頭本來就像一支並肩作戰的消防隊伍,以往在救火行動之中,意見多數一致,但最近卻變成意見不合居多,此種合作態度勢必拖慢救火行動。因此筆者估計歐元區未來形勢並不樂觀,解散機會率有增無減。
在塞浦路斯事件中,俄羅斯在當地擁有很大的經濟利益,過往亦曾資助拯救塞國。然而,長貧難顧,難道俄羅斯要收購所有塞浦路斯的銀行嗎?當然,他們亦無這麼偉大的意願。
正所謂:「醜婦終須見家翁」,除塞浦路斯問題外,歐元區其實火頭處處,另一小國,斯洛文尼亞亦因當地企業為求擴張業務,於是舉債過多,最終企業無錢還,拖累銀行壞賬上升至70億歐元,佔當地GDP兩成,由此可見歐洲債務危機勢將沒完沒了。

2013年3月25日 星期一

2013年03月26日 貸評山下:A股低殘 藏債務炸彈



上次說過,「2008年底至今,中國的社會融資總量(信貸擴張)佔GDP的比例,也從140%大幅提升到190%……整體國家債務上升速度,比收入增長更快,而國家整體的收入卻又比生產力增加更快。長此下去,這個國家的經濟泡沫便會形成,外強中乾,最終會把國家經濟推向崩潰。」

內地信貸水平超高

有專家就解釋,中國信貸急增不存在大問題,原因有兩個。第一,中國政府的債務佔GDP比例比美國低很多(基於不同的計算方法,中國政府債佔GDP的比例是19%至30%,美國是87%至100%);第二,如果把總體社會金融融資比例(扣除了股票部份,單看信貸部份,包括了政府債、金融機構債、企業債、銀行信貸等,見圖),美國的比例是GDP的348%(即是總體金融信貸是一年GDP的三倍多),而中國的比例只是178%(即不足兩倍而已)。不過,筆者認為,專家之言不無道理,然而「蘋果要與蘋果放在一起比較才叫公平」。
首先,正如一間上了軌道的企業,發債比例能提高一點,發展中國家的發債比例,一般比已發展國家為低。中國既然自稱為發展中國家,自然要跟其他發展中國家比較,相對來說,其信貸水平確實高得太多。另外,已發展國家如美國、日本等,金融經濟發展的時間長,而且金融產品相對成熟,金融市場功能化程度甚高,融資活動、投資及理財產品總量自然佔GDP比例高。
最關鍵的是,信貸相對GDP的增長速度,也是有名的「5-30規則」(即五年內,國家債務佔GDP增長超過30%)。美國的情況是國家債增,私人債務下降,總體債務持平,中國是國家債表面上不增,企業債(其實包括很多「大得不能倒」的企業,也是有國家包底,變相是國家債務)卻激增。美國「大得不能倒」的問題,只是限於金融機構,中國卻無論是金融機構,或是龍頭企業,皆是「大得不能倒」的國家負擔!
中國過去十年的債務增加,一直高於收入增長,就如同一架飛機其中一個引擎不太靈光,令飛機處於傾斜水平危險地往上飛,隨時產生墜機風險,難怪市場擔心它會引發「中國版」金融海嘯。

中國版海嘯恐淹至

這解釋了為甚麼,有不少分析認為,A股現水平具一定投資價值,又有不少市場人士大唱反調,警告中國經濟或已出現泡沫。其實,兩大陣營的觀點沒有衝突,A股價值低殘,其中一個原因是市場已把這個信貸危機的預期,計算在股票的估值裏。
又有人說,眼見日本的巨型信貸泡沫爆破後迷失20年多,美國次按風暴後的6年多巨型衰退,和現今還沒有出路的歐債危機,中國會有所警惕而不會重蹈覆徹;但事實擺在眼前,中國的信貸增長已屆危險邊緣,其後遺症正漸漸蠶食實體經濟的發展,使長遠經濟發展付上極大的代價。

2013年3月18日 星期一

2013年03月19日 貸評山下:改革不力 前功盡廢



上次說過:「A股的問題,太長時間有太多水,鼓勵了資源錯配,市場競爭不能發揮出優勝劣敗的機制!」進一步來說,筆者認為,一個經濟成長的健康與否,雖然可以用不同的基準量度,但是最緊要的是,債務增長不應高於收入增長;收入增長也不應該高於生產力增長。

中國債務增長超收入

這個簡單的法則,應用在個人理財方面,淺顯易明,不過,當應用到國家和地區層面的經濟上,卻往往被人忽視。長期經濟增長主要靠生產力,而經濟增長起伏則源於負債的起伏。
舉個例子,政府聘請工人和買其他儀器先在馬路挖一個洞,然後又請人把這個洞填平,政府為了出錢做這個項目,便要發債借貸;於是,國家整體債務上升的速度,比收入增長更快(雖然工人仍然有工資收),而且,國家整體的收入又比生產力增加更快。長此下去,這個國家的經濟泡沫便會形成,外強中乾,最終會把國家經濟推向崩潰。
中國由2008年到現在,就有着這個情況的影子。債務增加高於收入增長,等於一架飛機其中一個引擎不太靈光,於是飛機要危險的傾斜往上飛!
中國政府看似明白這個問題,在新一屆的政府政策,主要就是以生產力推動收入,以收入增長來消化債彈。但是面對着勞動力和其他所有成本上升,所謂提升生產力,是指一些「軟實力」,尤其是一些制度性的改革:戶籍制度、增加保障知識產權等改革、教育制度(由應付考試轉到激發創意)、尊重法治、增加競爭(減少國企的壟斷)、銀行信貸系統價格市場化等。有些經濟學家把以前的經濟增長,畫一條直線,去預測未來的經濟增長;筆者不認同這個做法,相反,中國未來經濟發展不明朗的因素非常多,如果改革不力,隨時前功盡廢!
在中國改革的過程中,外圍環境也有非常多的變數。現時各國央行採取寬鬆貨幣政策,引致大量金錢因為尋求安心而投放到市場,造成大量流動資金;現時環球面對的情況是,市場的確存在流動性泡沫(cash bubble),原因是各種投資回報都不甚理想。這些資金投資回報太低時(現時比通脹約低2%),卻又被大量囤積,若這些資金轉換成其他資產,或令環球經濟局勢產生不穩變化。尤其是接下來幾年,隨着世界局勢逐漸穩定(連歐洲都暫時喘定),這些資金開始透過投資轉換,繼而造成大變動。

美國經濟取得平衡點

相對之下,過去幾年,雖然美國政府的債務增加,不過,美國的金融機構和市民的負債比例卻慢慢回落(「去槓桿化」),使美國總體負債相對收入沒有增加;而美國政府又大舉投入「綠色經濟」和逐步邁向能源自主,有助增加經濟長遠的競爭力。用上面飛機的比喻,雖然美國這架飛機仍然在低處徘徊,不過,已經慢慢取得平衡點。

2013年3月11日 星期一

2013年03月12日 貸評山下:A股低迷 錯在太多水



國務院總理溫家寶發表任內最後一份政府工作報告,訂出一系列中國經濟增長指標,如GDP為7.5%、CPI為3.5%、M2貨幣供應為13%。面對這些數字密碼,投資者應如何詮釋其實際意義?
溫家寶訂立GDP及CPI的目標增長,符合市場預期,然而M2設為13%,就可再深入探討。有人認為這是太低,代表會「水緊」,而且會影響A股市場的表現。越多「水」,資產價格當然會水漲船高;不過,A股的問題,是太長時間有太多水,鼓勵了資源錯配,市場競爭不能發揮出優勝劣敗的機制!

資源錯配 削企業競爭力

事實上,翻查數據,過去幾年,中國不停的放水,但並未托高股市;截至2012年底,中國的M2餘額高達97.42萬億元(人民幣.下同),此數據接近中國GDP的200%,約為美國M2數值的1.5倍(雖然M2定義不盡一樣);相對之下,美國M2佔GDP的比重只是70%。我們要問,為甚麼過去幾年中國GDP的實際增長比起M2低了不少,而且,中國M2佔GDP的比重,比起美國的數字卻又是那麼高?
原因是中國的4萬億元刺激經濟措施既低效而且屬粗放式,其引發的流動性過剩,加劇產業危機;而且,當市場不斷湧出資金,但內地股市及債市卻多多限制,加上發展並未成熟,投資及理財產品亦有限,導致資金無路可走,惟有轉炒樓市。這些問題反映中國經濟增長並非由生產力所提高,更令企業競爭力下降,其「放水」後遺症亦造成國進民退。
2008年底至今,中國的社會融資總量(信貸擴張)佔GDP的比例,也從140%大幅提升到190%;可見內地不止貨幣超前,信貸更是超前,故中國將M2訂為13%,是希望將M2與GDP的差距拉近。但筆者認為,即使M2增長可能放緩,由於之前已經超發不少,而且其社會融資總量仍在迅速增加,情況應當小心,免得信貸泡沫一發不可收拾。
過去30年,中國經濟增長的最大動力是加工出口,低廉的勞動力成本造就廉價出口,惟人民幣不斷升值、勞動人口短缺等問題,令中國依賴人口紅利支撐經濟時代勢將完結。更重要是,過去十年中國缺乏深度體制及經濟改革,今天中國經濟繁榮很大程度上是「吃老本」,是分享「朱鎔基時代經濟改革」的紅利。

經濟改革 進入關鍵時刻

因此,現時無疑是中國進行具體經濟改革的關鍵時刻,如產業升級轉型,從高科技、服務導向及消費量增加等方面進發,而非單純的城市化改革,同時要進行戶籍制度及增加保障知識產權等改革,才能再次激發中國經濟的競爭力。「市場競爭」是中國過去增長的引擎,最近幾年,「市場競爭」減少,「尋租效應」增加,生產力自然低下;A股低迷,並非只是「大小非」解禁的問題,也非停止IPO就能解決,而是因為經濟增長太過依賴貨幣供應和信貸支撐,造成GDP增長水份過高,實質生產力和競爭力追不上的緣故。

2013年3月4日 星期一

2013年03月05日 貸評山下:股神也是靠借賺錢

股神畢菲特的Berkshire Hathaway剛出了2012年年報,不少人的焦點在他買Heinz的項目上;事實上,在很多人心目中,畢菲特就像一般的基金經理一樣,在市場上買賣股票賺錢。二三十年前的股神可能是這樣,但現在投資股票已經不是他主要的活動。

股票佔總資產兩成

翻開年報,在4270億美元的總資產中,只有約870億美元投資在股票上,大約只有20%。單看這870億美元的股票投資,總體來說是成功的,平均漲幅達80%。但有些人不知道,其實非投資股票的生意佔畢菲特更大部份的資產,而由於這些非投資股票的生意大部份是畢菲特全資擁有,所以,一般人要跟着買也沒有可能跟,除非買Berkshire Hathaway的股票。
畢菲特把自己的生意分成以下幾類:
1)保險(包括Berkshire Hathaway Reinsurance Group, GEICO, General Re);
2)受監管而資本密集的生意(包括營運鐵路的BNSF,電力和能源供應商MidAmerican Energy);
3)製造、服務、零售營運(其實基本上是各行各業也有);
4)金融產品(包括搞manufactured homes的Clayton Homes);
5)股票投資。
根據畢菲特自己的說法,金融產品是最小的業務,而保險業是Berkshire Hathaway最主要的生意;事實上,盛傳有極大機會接任畢菲特做CEO的印度裔Ajit Jain,就是一手建立Berkshire Hathaway Reinsurance Group的重心人物。
自從收購了BNSF和MidAmerican之後,保險雖然不再是Berkshire最大的盈利貢獻,不過,對畢菲特來說,保險業是整體公司的重心支柱;因為保險業務提供了一個穩定的資金來源,即是他所謂的float(他自創的用詞)。
簡單來說,每次客戶買保險時,客戶是先付保費,往後的日子,如果有事件發生,公司才需要付保險金;如果保費比保險金大,公司賺(underwriting gains),相反則賠錢(underwriting loss);就算打個平手,由於客戶先付的保費,這些保費就像是免息貸款給公司一樣,公司可以拿去投資再賺錢,而這個變相的免息貸款,就是畢菲特口中的float。

保費成投資大水喉

一般保險公司保守起見,會把大部分的float投資在一些保守的債券市場上,可以說是「買債還債」;但是畢菲特就進取很多,可說是「買股還債」(或是「借錢買股」)。不單如此,畢菲特所奉行的策略是「重鎚出擊」而不是「分散風險」。因此,雖然畢菲特說他反對公司本身有太大的槓桿,但是他持有的保險公司,其營運本身就有一個頗大的槓桿成份。所以,一般人只知道畢菲特是股神,這只是了解他賺錢機器的一半,比較少人了解的另外一半是,畢菲特買股票的資金來源是借回來的(透過float而來的免息貸款)。
另外,由於保費還會在未來的日子源源不絕的進來,就算跌市會使現有的投資減值,但也有利畢菲特在市場上買便宜股票,如果最終市場再次上升(除非美國股市出現日本股市的情況),畢菲特新和舊的投資便可以水漲船高。
但他警告,一般的保險公司為了這個float去減價爭生意,就算有underwriting losses(保費不足以償還之後的保險金)也在所不惜,所以並非所有保險公司皆是一盤好的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