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2月25日 星期一

2013年02月26日 貸評山下:政府幫中產定義模糊

早前,美國總統奧巴馬表示,振興美國經濟增長的真正動力,有賴於中產階層。然而,香港政府對中產階層的福利支援向來不足,每次財政預算案的「派糖」措施不外乎退稅、免差餉。事實上,「中產階層」一詞牽涉社會學及經濟學理論,這群人的生活環境與訴求,亦會對社會與經濟發展產生影響。

背景大不同 如何界定

以香港為例,現時一般以個人月薪2萬至6萬元的就會被列為中產階層;不過,中產定義其實好難界定,還要視乎個人資產(多少物業和負債等)、個人所需供養的家庭人口數目、生活開支及消費模式、甚至是價值觀等,這都會影響中產的真正定義。
之前某大電視台做了一個關於「中產」對財政報告期望的新聞專輯,訪問對象卻是一個月入15萬元的家庭,談論他們應該如何從政府中多拿一點資助。
另一個例子,是立法會之前辯論如何幫助中產的議題上,提案的議員便用一個月入6萬元的家庭作為論據,印證這些家庭如何仍不足以應付基本生活的日常開支(包括供樓、供車、養活家人等),需要政府的幫助云云。
但事實上,根據2011年政府的人口統計調查,香港家庭收入的中位數是約2萬元,即是超過50%的家庭收入少於2萬元;超過3萬元收入的佔少於35%,超過6萬元的少於12%,而超過10萬元的更少於5%。收入15萬元的家庭,是香港家庭收入的頭幾個百分點,如果他們都認為自己是「中產」,無怪除了李超人外,所有人都認為自己只是「中產」。當我們這個社會,收入6萬元(top12%收入),仍然覺得生活困難和沒有保障,可能就要問社會出現了甚麼問題?
經濟繁榮發展必然帶來社會貧富懸殊問題,香港無疑變成「M型社會」,基於本港行業單一化,金融霸權及地產霸權讓行業出現壟斷,社會資源過份集中,競爭環境變差之餘,亦令人力資源缺乏競爭。
這些因素引致中產階層不斷向下流動,他們交稅多、福利少,但收入卻追不上樓價、醫療、教育等通脹,以致整個社會的財富分配在中間出現一塊大缺口,形成「M」字形社會結構。

行業狹窄 易浪費資源

由於本港行業類型狹窄,故亦出現馬太效應(Matthew effect),意指任何個體或群體,一旦在某方面(如金錢、名譽、地位等)獲得成功和進步,就會產生一種累積優勢,繼而有更多機會取得更大成功和進步,終釀成社會出現「贏家通吃」(Winners take all)經濟;後果不單是競爭減少,更會使社會的資源的浪費,包括學生選科只朝向某幾商科,而非其他對社會生產力更大的學科。
樓價高企只是其中一個問題,日本房地產泡沫已爆,但有同樣的表徵,顯示這有更深層次的經濟結構問題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當政客認為收入top12%或是top5%的「中產」,都需要幫忙分錢收福利時,或許我們面對的,是更大的政治問題。

2013年2月18日 星期一

2013年02月19日 貸評山下:企業併購潮有望重臨

踏入2月份,全球企業併購消息多多,其中比較受人注視的包括Heinz(股神畢菲特聯同巴西富商的投資公司,用280億美元收購)、Dell(由創辦人Michael Dell和私募基金出資本,聯同微軟和其他銀行參與貸款,把企業「槓桿地」私有化)、美國兩大航空公司American Airlines和US Airways(價值110億美元的合併項目)、美國的傳媒巨人NBC Universal(Comcast用181億美元,從GE手上,買下剩餘的49%股權),和英國有線營運商Virgin Media(美國媒體大亨John Malone的Liberty Global,出價233億美元作收購)等。

資金充裕 出手良機

正如企業顧問貝恩(Bain Consulting)發表報告指,過去數年企業併購市場續處於谷底,報告亦呼籲企業的管理層不要忽視併購帶來的非自然增長機會。目前企業財務表現強勁、市場資金充裕、低息環境持續,筆者認同這的確是企業進行併購的良機,只要環球經濟前景的陰霾逐步消退,加上客觀條件配合,今年併購熱潮有望重臨。
據貝恩報告數據顯示,07年全球併購活動共四萬宗,涉及金額4.6萬億美元,較2000年科網股時期多出40%。為何今天市場上併購活動不復當年勇?不少企業寧願手持現金,亦不願尋求併購機會?是因為全球股市表現全靠QE(量寬)的虛火帶動上升,既然股市升並非基於實體經濟向好,企業「買嘢」時自然須審慎,避免出現資金周轉不靈問題。
回顧07年併購潮高峯期,當時大部份銀行資本充足,私募基金只要出三成錢,便可向銀行借七成錢去進行併購。在槓桿比例高及低息的誘因下,併購活動顯得非常活躍。相反,自08年金融海嘯爆發後,至今幾乎所有國際性銀行仍處於「養傷期」,銀行無錢可借(或不敢借),企業無心戀戰(或不敢再戰),這都促使過去幾年併購熱潮告一段落。
不能否認,企業進行併購有不少好處。當企業有意進行併購的消息一出市場,股價如獲注入催化劑般上升,同時市盈率(PE)不斷提高,令股票價值有增無減。但如果你是該企業的股東,當併購消息接二連三公佈,股價及PE繼續攀升,股東買入這隻股票的成本便會越來越貴,對此是否良性循環?投資者宜理性分析。

高風險不等於高回報

事實上,「連環」收購可以製造不少會計和賬目上的「創意」空間,例如,以本身企業股票高的PE去買一些PE較低的企業股票,就能創造盈利不斷增長的表象,再去提高本身股票的PE。
另外有指,併購規模大小,會令股東平均年回報出現高低之差。大家請記住:高風險是「追求」高回報,而非「等於」高回報;若企業「高風險」併購成功,回報當然「更高」,相反併購有所差池,股東的承受風險就會增加。因此筆者認為,企業併購活動可做,但存在風險,稍一不留神,隨時「一將功成萬骨枯」;其中,香港人熟識的電訊企業被槓桿收購後,股價大跌多於九成,便是一例。

2013年2月5日 星期二

2013年02月05日 貸評山下:大政府要守兩原則

從「積極不干擾」,到「大市場小政府」,再到現任特首所說的「適度有為」,香港政府不斷地調整自己對市場和經濟關係互動的定位。
從旁觀看,過去20、30年,自由主義在歐美成為主流思想,一反上世紀60、70年代的大政府思潮。不過,可能物極必反,無論是歐美,甚至是香港,不少人對自由主義和市場經濟,都有所不滿和懷疑。

凡事要以民為先

特首梁振英發表《施政報告》時說,當市場失效時,政府可適度有為地介入市場。亦有不少有識之士,認為政府官僚主義橫行,常以「市場經濟」作為自己不用負責的擋箭牌。
舉個例說,現時本港傳統四大經濟(金融、貿易物流、旅遊及專業服務)支柱合共的經濟份額約為58%。然而,若與新加坡及瑞士互相比較,就會發現大家的人口數目接近,但別人的產業種類卻更多元化,由此可見,本港確實有必要發展新產業,為GDP提供新的增長來源,為社會創造更多新的就業職位,而絕不能說我們只有700萬人,單單依賴四大經濟支柱的貢獻便足夠。前朝政府列出了所謂的「六大優勢產業」,卻沒有實際上的政策跟進,只為交功課而做了一場戲。
眾所周知,經濟體系透過自由市場才可取得最大利益,這亦是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成功秘訣。當然,政府適度參與市場未必是壞事,重點是政府於經濟發展中應擔當甚麼角色?
筆者認為在三種情況下,政府有理由適度地參與市場:(1)避免某些因素而阻礙市場有利發展,如設立或是取消稅制。(2)市場失效的情況,如存在界外效應、信息差距和不對稱等,因此政府要帶頭維護知識產權和提倡環保等。(3)照顧弱勢社群、教育及房屋,透過政策介入,讓社會的公平性增加。所以,筆者並非完全反對政府介入市場,反而重視的是,政府應如何控制角色的參與度及影響性。
說到底,從經濟學來說,政府是市民的代理人,應該為市民執行大眾認為要緊的事務。

勿扭曲市場 拖累經濟

不過,無論政府以何種形式參與,都必須謹守以下兩個原則:
(一)減少浪費:在自由市場,任何價格買賣行為都由供求關係決定,從而令買賣雙方均可能得到最大利益。加上歷史告訴我們,當政府以有形之手,過度干擾市場活動時,反而會造成市場價格扭曲、市場秩序混亂、非公平公正等情況,拖累經濟成果。
(二)避免尋租效應(Rent-seeking):特首梁振英在《施政報告》就提出冀重點發展產業,如進一步發展船舶融資、船隻管理買賣等業務,令香港發展成媲美倫敦的航運港。但問題在於,當政府作為某種行業的起動者時,它自會提出相關政策去積極扶持,令行業出現「選擇贏家」(Pick the winners)情況,最終有可能造成自由市場不公平現象和資源浪費。

2013年1月28日 星期一

2013年01月29日 貸評山下:各國央行變身大莊家

今時今日,全球金融市場最大的莊家不是甚麼對沖基金,而是全球的中央銀行;這些莊家的一舉一動,卻又會是未來全球金融市場的最大風險。
為求走出迷宮,日本央行與日本政府共同發表聲明,聯手對抗通縮以及振興經濟至持續增長,宣佈通脹目標訂於2%,承諾在明年1月起,每月買入日圓的國債及票據合共13萬億日圓。明顯地,今次日央行是被日本首相安倍晉三「霸王硬上弓」,筆者認為,政府如此過火的行為,無疑令日央行的獨立性受到干擾,讓它身陷兩難局面。

權力越大 出錯傷害越深

如果你問筆者,全球各國央行應否擁有獨立性?傳統智慧,央行獨立性,毋庸置疑,不過,大家可先從兩方面去進行討論。
首先,若央行完全擁有獨立性,即不受任何機構包括政府所監管,那它在制訂貨幣政策時,便可免受政治及人為因素影響,並能以公眾利益出發,讓物價保持穩定,但央行的「問責性」便下降。權力越大,出錯時的傷害性就越深。諾貝爾獎經濟學家Milton Friedman便強力指控聯儲局是美國上世紀30年代「大蕭條」的元凶。如何防止「獨立」變成「無王管」,考驗全球政府的智慧。
反過來說,若央行是非獨立的政府機構,即其貨幣政策會受到政府及政客所干預,而當政府不理會公眾利益,一意孤行要推行對經濟存在風險的貨幣政策時,此舉就會令央行失去公信力。正如現時安倍晉三為求日本經濟高速增長,決定推行QE(量化寬鬆),谷高通脹率,此舉明顯就是干擾或挑戰日央行的獨立性。
然而,現時日本的經濟底子薄弱,當QE一出,其物價預期上升,即貨幣預期下降,資金難免會大量流走,再加上人口老化結構問題,過於積極的貨幣政策只會令日本債務問題加深。而安倍晉三把通脹目標訂於2%,只能說他是「玩命之舉」,要麼成功,要麼就會是推倒日本這個「龐氏騙局」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
屈從政治 會喪失公信力

事實上,現時不止日央行處於兩難局面。早前,德國央行行長魏德曼就警告,近年多國央行的獨立性正被削弱,令滙率變得政治化,不排除未來全球將陷入貨幣戰爭,觸發各國爭相將本國貨幣貶值的危機。
其實歐洲央行(ECB)的獨立性也好不到哪裏,這也是ECB跟歐元成立前,與德國央行的最大分別,亦解釋了為甚麼這幾年來德國央行行長,久不久就出來批評一下。歐央行背後充斥不同國家的政客,各懷鬼胎;現時歐央行的救市政策,就是無限量買歐債,這招不就是削弱貨幣政策,並有損獨立性之行為嗎?當然,從某個程度來說,如果去年中歐央行沒有提出無限買債,歐元區可能已經離分裂不遠了。
獨立與否,央行都進入了一個新紀元。央行的資產負債表、銀根擴張已去到歷史罕見水平。央行如何善後,免得車毀人亡,才是金融市場未來最大的風險。

2013年1月21日 星期一

2013年01月22日 貸評山下:恐慌性上車 風險唔細

坊間對施政報告關於房屋的部份,有不少意見,主要是太少和太慢。不過,香港政府停止造地多年,使土地儲備不足(熟地),現在香港就是承受着多年來輿論、政客和施政短視所造成的惡果;要在短時間變出熟地增加供應,不設實際。政府「搵地難、造地更難」。新樓不是由魔術變出來的,造地亦需時間,極快都要等幾年時間。

施政報告 難與政綱比較

新政府上任後不久,筆者已經說,供應短期不足,但所謂「遠水不能救近火」,並不是樓市狂熱的主因;真正的問題是,市場認為未來足夠的供應是「海市蜃樓」,是「空中樓閣」。從市場的角度去看,現在應該問的是,施政報告後,未來供應是否仍然是「海市蜃樓」?
不少人對未來房屋土地供應前景仍悲觀。主要原因是對施政報告如何落實競選承諾有期望,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;當發覺施政報告中,特別是關於中短期部份的樓市和土地方案,只是比前朝稍多,便覺得失望。又由於比較了競選承諾和施政報告中的落差,便對施政報告中有關長遠供應方案,亦不敢抱太大寄望,認為也只是說說而已。
但筆者認為,競選的承諾,跟施政報告中,代表政府實際的長遠規劃藍圖有不同意義。要留意的是,施政報告為甚麼不能有驚喜,是因為這是代表整個政府的一個施政方針,不能隨便說說,否則,筆者相信施政報告肯定會比現在「講大點」。所以,筆者認為不能低估施政方針的改變,由之前的市場主導,到現在要整個政府全力搵地、全速審批規劃,是完全不同的方向性改變。
所以,筆者傾向認為,在今屆政府的任期內,未來的供應會漸漸由「海市蜃樓」慢慢落實到「遠處的水池」。當未來的供應能被量化時,證明了遠處是「有水」,市場的「火」便會逐漸減少。很多人忽略了一點,就是市場會反映預期,永遠比實體經濟先走一步。換句話說,樓市升跌,跟樓市的供應預期有更大的關係。如果投資者因為覺得施政報告「冇料到」,或是認為「遠水不能救近火」,而恐慌性入市,筆者認為風險不小。

住宅供應 不再海市蜃樓

除供應外,其實施政報告中有幾個跟樓市相關的問題較少人提及:
(一)筆者認為,未來政府應主動引入競爭性,如一塊超過100萬呎的地皮,把它分成幾塊,讓不同規模的地產發展商都可加入競投,及後共同合作發展土地,而非由一個地產大老闆控制一個商場或私人樓盤。
(二)施政報告中提到要「幫助中產置業,認為這是社會穩定的重要支柱」,這個看法卻是變相鼓勵增加需求,和要短期穩定樓價的目標,背道而馳。
(三)鼓勵置業,使新上車的市民面對極大的市場風險。現在香港的樓價處於高位,應該鼓勵置業的是沙士時期,而非現在。
(四)熟地不足,造地困難,土地是珍貴資源,應先助等待上樓住公屋的市民;太着重鼓勵在私人市場置業,這就牽涉到土地分配的問題。

2013年1月14日 星期一

2013年01月15日 貸評山下:零售有隱憂 經濟絆腳石



剛過去的2012年,香港住宅樓市和股市都分別升多於20%;除豪宅外(只有5%增長),其他資產價格的升幅,使不少市場人士跌眼鏡。不過,2012年香港實體經濟的增長,是過去10年以來,除了SARS和金融海嘯以外,最差的一年,GDP實際增長,只僅多於1%!這個表現,比不少經濟學者去年初的預期低。傳統智慧,股市跑贏大市,去年股樓齊升,是否預期今年的實體經濟會追落後呢?我看未必。

租金狂加蠶食盈利

除了政府開支(包括一系列的基建項目)預期會繼續增長外,其他各類的經濟增長元素都不十分樂觀:私人投資和儲蓄率下降、工業生產不振(連續四季負增長)、出口不樂觀(11月按年增長10.5%,不過,撇除電子產品,其他出口跌1.7%,包括衣服跌11.6%;出口到內地增長19%,抵銷歐洲出口大跌8%)、消費增長大幅放緩。
事實上,零售消費是香港經濟過去幾年間的一個亮點。不過,2010和2011年的高增長,2012年不復見:由2011年的增長25%,收縮到2012年頭10個月的9.9%;其中尤其誇張的是名貴鐘錶珠寶,由2011年的增長47%,跌到只有6.6%。於是,2012年,零售銷售的增長不及商舖租金增長(旺區平均增加15%左右)。
這也反映在企業業績中,周大福(1929)剛公佈第三季的營業額增長僅4%,同店銷售更跌8%,成績較市場預期為差。
展望2013年,美國經濟看似重拾復蘇勢頭,但「印銀紙」後遺症對環球市場的影響仍存疑問;歐債危機則繼續「拖字訣」救市,永遠頭痛醫頭,腳痛醫腳,相信有排都未醫好。相比起來,亞洲區的經濟增長較優,自然成為全球零售業增長的火車頭角色,而中國的「自由行團隊」,當然是推動本港零售增長的重要因素。
不過,本港租金高昂早已「蜚聲國際」,雖然有報告指,今年租金升幅將較2012年為低,但筆者預料零售業的銷售額增長仍會較租金升幅為少,可見營運壓力將持續。

內地人或棄港赴歐

此外,零售業亦須面對政治因素及內地人消費結構模式的改變,前者是中國新任政治班子將大力打貪,令內地「送禮」活動暫時收斂;港人對於「自由行」所衍生的社會問題,令自由行城市開放困難重重;後者則是歐洲經濟疲軟,歐元大跌,人民幣的購買力相應提高,或吸引部份多次來港旅遊的自由行人士,改為前往歐洲購物。
當然,隨着中國經濟周期在去年第三季開始見底,不少業內人士均認為,今年全年內地GDP可重見8%,料內地自由行來港消費情況會見改善。問題是,內地顧客在外地購買奢侈品,會否減低在香港消費的比例;就算在港消費,中低檔的部份會否提高(而奢侈品比例下降);更重要的是,內地力谷內需,會否下調消費品和奢侈品進口關稅以振興內地消費活動?
總而言之,本港零售業前景並非一帆風順,有機會拖累本港經濟前景。

2013年1月8日 星期二

2013年01月08日 貸評山下:日本狂印鈔 恐變黑天鵝



安倍晉三再度出任日本首相,為振興經濟,他向央行施壓重推量化寬鬆政策,壓制日圓滙價,希望日本能夠通縮變通脹,走出「迷失20年」。
量化寬鬆,始創於日本;不過,過去使用此招時,始終是「就住就住」,並沒有像美國一樣大刀闊斧,於是,通縮像冤魂一樣繼續纏繞着日本的經濟民生。

適度通脹有利經濟增長

筆者陰謀論地認為,日本通縮情況,是一個政治考慮的結果。日本人口老化,而同時間,老人家的投票比例一般比年輕人為高;通縮有利靠儲蓄退休過活的老人,不利投資生產,相反,通脹不利老人維持生活水平標準,而適度通脹有利經濟增長,對年輕人有利。為了票源關係,日本政客有誘因去維持一個輕微通縮的經濟,而非輕微通脹。不過,這個做法的代價是日本經濟長期不振,長期通縮的經濟後遺症逐漸明顯。
相對來說,回顧過去幾年,美國前前後後食了三劑或以上的猛藥,巧立名目之「量寬」,現在看來漸見成效,經濟增長漸見曙光。可能這個是其中一個原因,使日本心思思仿效美國落重藥的做法。
問題是,日本的「經濟底子」與美國有別,最怕它一旦用藥過度,隨時造成經濟泡沫爆破。正所謂「同人唔同命」,日本的人口老化問題趨向嚴重、生產力增長大不如前、國家負債嚴重高企,這些基本問題明顯與美國有別(相對而言),因此同一劑藥未必能見同一種效用。
曾幾何時,日本是世界經濟體系裏面的天之驕子,可惜90年代初金融泡沫爆破,就把它的經濟打殘至今。而早前IMF(國際貨幣基金組織)亦指明,今年日本債務約佔GDP的245%,可見其債務屬結構性問題。
簡單來說,日本至今仍未爆煲,除過去十年依賴出口中國(過去10年增加76%),其次就是靠一班老人家的儲蓄金去買國債。然而,近年日本人口老化問題加劇,出生率偏低,導致生產力大幅減弱。假如有天,這班老人家退休,他們就會賣國債套現以應付生活開支,但同時社會上的年輕一輩又無儲蓄能力,無力接棒去買國債,故此情況勢必成為債市爆破的導火線。

日圓腳軟 雙赤下憂走資

此外,隨着日本的企業生產力下降,曾經火紅火熱的科技行業亦已被韓國追上。而日本的先天性缺憾就是無能源,核災爆炸事件又搞到一鑊泡,由此可見安倍晉三要拯救日本經濟,並非單純靠「印銀紙」這麼easy job。以出口拉動經濟增長,事實上可能已經走到尾聲,使經常賬上也有可能出現負數。
老實說,日本的「爆煲新聞」已經歷多次「狼來了」,於是市場似乎對此掉以輕心;但筆者憂慮日本在經濟基調欠佳下,若安倍晉三堅持加大量寬、增加政府開支、力谷通脹等重藥政策,隨時令日本「虛不受補」,屆時日圓繼續腳軟,在可能出現的雙赤壓力下,不排除資金會流走,最終釀成黑天鵝事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