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3月25日 星期一

2013年03月26日 貸評山下:A股低殘 藏債務炸彈



上次說過,「2008年底至今,中國的社會融資總量(信貸擴張)佔GDP的比例,也從140%大幅提升到190%……整體國家債務上升速度,比收入增長更快,而國家整體的收入卻又比生產力增加更快。長此下去,這個國家的經濟泡沫便會形成,外強中乾,最終會把國家經濟推向崩潰。」

內地信貸水平超高

有專家就解釋,中國信貸急增不存在大問題,原因有兩個。第一,中國政府的債務佔GDP比例比美國低很多(基於不同的計算方法,中國政府債佔GDP的比例是19%至30%,美國是87%至100%);第二,如果把總體社會金融融資比例(扣除了股票部份,單看信貸部份,包括了政府債、金融機構債、企業債、銀行信貸等,見圖),美國的比例是GDP的348%(即是總體金融信貸是一年GDP的三倍多),而中國的比例只是178%(即不足兩倍而已)。不過,筆者認為,專家之言不無道理,然而「蘋果要與蘋果放在一起比較才叫公平」。
首先,正如一間上了軌道的企業,發債比例能提高一點,發展中國家的發債比例,一般比已發展國家為低。中國既然自稱為發展中國家,自然要跟其他發展中國家比較,相對來說,其信貸水平確實高得太多。另外,已發展國家如美國、日本等,金融經濟發展的時間長,而且金融產品相對成熟,金融市場功能化程度甚高,融資活動、投資及理財產品總量自然佔GDP比例高。
最關鍵的是,信貸相對GDP的增長速度,也是有名的「5-30規則」(即五年內,國家債務佔GDP增長超過30%)。美國的情況是國家債增,私人債務下降,總體債務持平,中國是國家債表面上不增,企業債(其實包括很多「大得不能倒」的企業,也是有國家包底,變相是國家債務)卻激增。美國「大得不能倒」的問題,只是限於金融機構,中國卻無論是金融機構,或是龍頭企業,皆是「大得不能倒」的國家負擔!
中國過去十年的債務增加,一直高於收入增長,就如同一架飛機其中一個引擎不太靈光,令飛機處於傾斜水平危險地往上飛,隨時產生墜機風險,難怪市場擔心它會引發「中國版」金融海嘯。

中國版海嘯恐淹至

這解釋了為甚麼,有不少分析認為,A股現水平具一定投資價值,又有不少市場人士大唱反調,警告中國經濟或已出現泡沫。其實,兩大陣營的觀點沒有衝突,A股價值低殘,其中一個原因是市場已把這個信貸危機的預期,計算在股票的估值裏。
又有人說,眼見日本的巨型信貸泡沫爆破後迷失20年多,美國次按風暴後的6年多巨型衰退,和現今還沒有出路的歐債危機,中國會有所警惕而不會重蹈覆徹;但事實擺在眼前,中國的信貸增長已屆危險邊緣,其後遺症正漸漸蠶食實體經濟的發展,使長遠經濟發展付上極大的代價。

2013年3月18日 星期一

2013年03月19日 貸評山下:改革不力 前功盡廢



上次說過:「A股的問題,太長時間有太多水,鼓勵了資源錯配,市場競爭不能發揮出優勝劣敗的機制!」進一步來說,筆者認為,一個經濟成長的健康與否,雖然可以用不同的基準量度,但是最緊要的是,債務增長不應高於收入增長;收入增長也不應該高於生產力增長。

中國債務增長超收入

這個簡單的法則,應用在個人理財方面,淺顯易明,不過,當應用到國家和地區層面的經濟上,卻往往被人忽視。長期經濟增長主要靠生產力,而經濟增長起伏則源於負債的起伏。
舉個例子,政府聘請工人和買其他儀器先在馬路挖一個洞,然後又請人把這個洞填平,政府為了出錢做這個項目,便要發債借貸;於是,國家整體債務上升的速度,比收入增長更快(雖然工人仍然有工資收),而且,國家整體的收入又比生產力增加更快。長此下去,這個國家的經濟泡沫便會形成,外強中乾,最終會把國家經濟推向崩潰。
中國由2008年到現在,就有着這個情況的影子。債務增加高於收入增長,等於一架飛機其中一個引擎不太靈光,於是飛機要危險的傾斜往上飛!
中國政府看似明白這個問題,在新一屆的政府政策,主要就是以生產力推動收入,以收入增長來消化債彈。但是面對着勞動力和其他所有成本上升,所謂提升生產力,是指一些「軟實力」,尤其是一些制度性的改革:戶籍制度、增加保障知識產權等改革、教育制度(由應付考試轉到激發創意)、尊重法治、增加競爭(減少國企的壟斷)、銀行信貸系統價格市場化等。有些經濟學家把以前的經濟增長,畫一條直線,去預測未來的經濟增長;筆者不認同這個做法,相反,中國未來經濟發展不明朗的因素非常多,如果改革不力,隨時前功盡廢!
在中國改革的過程中,外圍環境也有非常多的變數。現時各國央行採取寬鬆貨幣政策,引致大量金錢因為尋求安心而投放到市場,造成大量流動資金;現時環球面對的情況是,市場的確存在流動性泡沫(cash bubble),原因是各種投資回報都不甚理想。這些資金投資回報太低時(現時比通脹約低2%),卻又被大量囤積,若這些資金轉換成其他資產,或令環球經濟局勢產生不穩變化。尤其是接下來幾年,隨着世界局勢逐漸穩定(連歐洲都暫時喘定),這些資金開始透過投資轉換,繼而造成大變動。

美國經濟取得平衡點

相對之下,過去幾年,雖然美國政府的債務增加,不過,美國的金融機構和市民的負債比例卻慢慢回落(「去槓桿化」),使美國總體負債相對收入沒有增加;而美國政府又大舉投入「綠色經濟」和逐步邁向能源自主,有助增加經濟長遠的競爭力。用上面飛機的比喻,雖然美國這架飛機仍然在低處徘徊,不過,已經慢慢取得平衡點。

2013年3月11日 星期一

2013年03月12日 貸評山下:A股低迷 錯在太多水



國務院總理溫家寶發表任內最後一份政府工作報告,訂出一系列中國經濟增長指標,如GDP為7.5%、CPI為3.5%、M2貨幣供應為13%。面對這些數字密碼,投資者應如何詮釋其實際意義?
溫家寶訂立GDP及CPI的目標增長,符合市場預期,然而M2設為13%,就可再深入探討。有人認為這是太低,代表會「水緊」,而且會影響A股市場的表現。越多「水」,資產價格當然會水漲船高;不過,A股的問題,是太長時間有太多水,鼓勵了資源錯配,市場競爭不能發揮出優勝劣敗的機制!

資源錯配 削企業競爭力

事實上,翻查數據,過去幾年,中國不停的放水,但並未托高股市;截至2012年底,中國的M2餘額高達97.42萬億元(人民幣.下同),此數據接近中國GDP的200%,約為美國M2數值的1.5倍(雖然M2定義不盡一樣);相對之下,美國M2佔GDP的比重只是70%。我們要問,為甚麼過去幾年中國GDP的實際增長比起M2低了不少,而且,中國M2佔GDP的比重,比起美國的數字卻又是那麼高?
原因是中國的4萬億元刺激經濟措施既低效而且屬粗放式,其引發的流動性過剩,加劇產業危機;而且,當市場不斷湧出資金,但內地股市及債市卻多多限制,加上發展並未成熟,投資及理財產品亦有限,導致資金無路可走,惟有轉炒樓市。這些問題反映中國經濟增長並非由生產力所提高,更令企業競爭力下降,其「放水」後遺症亦造成國進民退。
2008年底至今,中國的社會融資總量(信貸擴張)佔GDP的比例,也從140%大幅提升到190%;可見內地不止貨幣超前,信貸更是超前,故中國將M2訂為13%,是希望將M2與GDP的差距拉近。但筆者認為,即使M2增長可能放緩,由於之前已經超發不少,而且其社會融資總量仍在迅速增加,情況應當小心,免得信貸泡沫一發不可收拾。
過去30年,中國經濟增長的最大動力是加工出口,低廉的勞動力成本造就廉價出口,惟人民幣不斷升值、勞動人口短缺等問題,令中國依賴人口紅利支撐經濟時代勢將完結。更重要是,過去十年中國缺乏深度體制及經濟改革,今天中國經濟繁榮很大程度上是「吃老本」,是分享「朱鎔基時代經濟改革」的紅利。

經濟改革 進入關鍵時刻

因此,現時無疑是中國進行具體經濟改革的關鍵時刻,如產業升級轉型,從高科技、服務導向及消費量增加等方面進發,而非單純的城市化改革,同時要進行戶籍制度及增加保障知識產權等改革,才能再次激發中國經濟的競爭力。「市場競爭」是中國過去增長的引擎,最近幾年,「市場競爭」減少,「尋租效應」增加,生產力自然低下;A股低迷,並非只是「大小非」解禁的問題,也非停止IPO就能解決,而是因為經濟增長太過依賴貨幣供應和信貸支撐,造成GDP增長水份過高,實質生產力和競爭力追不上的緣故。

2013年3月4日 星期一

2013年03月05日 貸評山下:股神也是靠借賺錢

股神畢菲特的Berkshire Hathaway剛出了2012年年報,不少人的焦點在他買Heinz的項目上;事實上,在很多人心目中,畢菲特就像一般的基金經理一樣,在市場上買賣股票賺錢。二三十年前的股神可能是這樣,但現在投資股票已經不是他主要的活動。

股票佔總資產兩成

翻開年報,在4270億美元的總資產中,只有約870億美元投資在股票上,大約只有20%。單看這870億美元的股票投資,總體來說是成功的,平均漲幅達80%。但有些人不知道,其實非投資股票的生意佔畢菲特更大部份的資產,而由於這些非投資股票的生意大部份是畢菲特全資擁有,所以,一般人要跟着買也沒有可能跟,除非買Berkshire Hathaway的股票。
畢菲特把自己的生意分成以下幾類:
1)保險(包括Berkshire Hathaway Reinsurance Group, GEICO, General Re);
2)受監管而資本密集的生意(包括營運鐵路的BNSF,電力和能源供應商MidAmerican Energy);
3)製造、服務、零售營運(其實基本上是各行各業也有);
4)金融產品(包括搞manufactured homes的Clayton Homes);
5)股票投資。
根據畢菲特自己的說法,金融產品是最小的業務,而保險業是Berkshire Hathaway最主要的生意;事實上,盛傳有極大機會接任畢菲特做CEO的印度裔Ajit Jain,就是一手建立Berkshire Hathaway Reinsurance Group的重心人物。
自從收購了BNSF和MidAmerican之後,保險雖然不再是Berkshire最大的盈利貢獻,不過,對畢菲特來說,保險業是整體公司的重心支柱;因為保險業務提供了一個穩定的資金來源,即是他所謂的float(他自創的用詞)。
簡單來說,每次客戶買保險時,客戶是先付保費,往後的日子,如果有事件發生,公司才需要付保險金;如果保費比保險金大,公司賺(underwriting gains),相反則賠錢(underwriting loss);就算打個平手,由於客戶先付的保費,這些保費就像是免息貸款給公司一樣,公司可以拿去投資再賺錢,而這個變相的免息貸款,就是畢菲特口中的float。

保費成投資大水喉

一般保險公司保守起見,會把大部分的float投資在一些保守的債券市場上,可以說是「買債還債」;但是畢菲特就進取很多,可說是「買股還債」(或是「借錢買股」)。不單如此,畢菲特所奉行的策略是「重鎚出擊」而不是「分散風險」。因此,雖然畢菲特說他反對公司本身有太大的槓桿,但是他持有的保險公司,其營運本身就有一個頗大的槓桿成份。所以,一般人只知道畢菲特是股神,這只是了解他賺錢機器的一半,比較少人了解的另外一半是,畢菲特買股票的資金來源是借回來的(透過float而來的免息貸款)。
另外,由於保費還會在未來的日子源源不絕的進來,就算跌市會使現有的投資減值,但也有利畢菲特在市場上買便宜股票,如果最終市場再次上升(除非美國股市出現日本股市的情況),畢菲特新和舊的投資便可以水漲船高。
但他警告,一般的保險公司為了這個float去減價爭生意,就算有underwriting losses(保費不足以償還之後的保險金)也在所不惜,所以並非所有保險公司皆是一盤好的生意。

2013年2月25日 星期一

2013年02月26日 貸評山下:政府幫中產定義模糊

早前,美國總統奧巴馬表示,振興美國經濟增長的真正動力,有賴於中產階層。然而,香港政府對中產階層的福利支援向來不足,每次財政預算案的「派糖」措施不外乎退稅、免差餉。事實上,「中產階層」一詞牽涉社會學及經濟學理論,這群人的生活環境與訴求,亦會對社會與經濟發展產生影響。

背景大不同 如何界定

以香港為例,現時一般以個人月薪2萬至6萬元的就會被列為中產階層;不過,中產定義其實好難界定,還要視乎個人資產(多少物業和負債等)、個人所需供養的家庭人口數目、生活開支及消費模式、甚至是價值觀等,這都會影響中產的真正定義。
之前某大電視台做了一個關於「中產」對財政報告期望的新聞專輯,訪問對象卻是一個月入15萬元的家庭,談論他們應該如何從政府中多拿一點資助。
另一個例子,是立法會之前辯論如何幫助中產的議題上,提案的議員便用一個月入6萬元的家庭作為論據,印證這些家庭如何仍不足以應付基本生活的日常開支(包括供樓、供車、養活家人等),需要政府的幫助云云。
但事實上,根據2011年政府的人口統計調查,香港家庭收入的中位數是約2萬元,即是超過50%的家庭收入少於2萬元;超過3萬元收入的佔少於35%,超過6萬元的少於12%,而超過10萬元的更少於5%。收入15萬元的家庭,是香港家庭收入的頭幾個百分點,如果他們都認為自己是「中產」,無怪除了李超人外,所有人都認為自己只是「中產」。當我們這個社會,收入6萬元(top12%收入),仍然覺得生活困難和沒有保障,可能就要問社會出現了甚麼問題?
經濟繁榮發展必然帶來社會貧富懸殊問題,香港無疑變成「M型社會」,基於本港行業單一化,金融霸權及地產霸權讓行業出現壟斷,社會資源過份集中,競爭環境變差之餘,亦令人力資源缺乏競爭。
這些因素引致中產階層不斷向下流動,他們交稅多、福利少,但收入卻追不上樓價、醫療、教育等通脹,以致整個社會的財富分配在中間出現一塊大缺口,形成「M」字形社會結構。

行業狹窄 易浪費資源

由於本港行業類型狹窄,故亦出現馬太效應(Matthew effect),意指任何個體或群體,一旦在某方面(如金錢、名譽、地位等)獲得成功和進步,就會產生一種累積優勢,繼而有更多機會取得更大成功和進步,終釀成社會出現「贏家通吃」(Winners take all)經濟;後果不單是競爭減少,更會使社會的資源的浪費,包括學生選科只朝向某幾商科,而非其他對社會生產力更大的學科。
樓價高企只是其中一個問題,日本房地產泡沫已爆,但有同樣的表徵,顯示這有更深層次的經濟結構問題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當政客認為收入top12%或是top5%的「中產」,都需要幫忙分錢收福利時,或許我們面對的,是更大的政治問題。

2013年2月18日 星期一

2013年02月19日 貸評山下:企業併購潮有望重臨

踏入2月份,全球企業併購消息多多,其中比較受人注視的包括Heinz(股神畢菲特聯同巴西富商的投資公司,用280億美元收購)、Dell(由創辦人Michael Dell和私募基金出資本,聯同微軟和其他銀行參與貸款,把企業「槓桿地」私有化)、美國兩大航空公司American Airlines和US Airways(價值110億美元的合併項目)、美國的傳媒巨人NBC Universal(Comcast用181億美元,從GE手上,買下剩餘的49%股權),和英國有線營運商Virgin Media(美國媒體大亨John Malone的Liberty Global,出價233億美元作收購)等。

資金充裕 出手良機

正如企業顧問貝恩(Bain Consulting)發表報告指,過去數年企業併購市場續處於谷底,報告亦呼籲企業的管理層不要忽視併購帶來的非自然增長機會。目前企業財務表現強勁、市場資金充裕、低息環境持續,筆者認同這的確是企業進行併購的良機,只要環球經濟前景的陰霾逐步消退,加上客觀條件配合,今年併購熱潮有望重臨。
據貝恩報告數據顯示,07年全球併購活動共四萬宗,涉及金額4.6萬億美元,較2000年科網股時期多出40%。為何今天市場上併購活動不復當年勇?不少企業寧願手持現金,亦不願尋求併購機會?是因為全球股市表現全靠QE(量寬)的虛火帶動上升,既然股市升並非基於實體經濟向好,企業「買嘢」時自然須審慎,避免出現資金周轉不靈問題。
回顧07年併購潮高峯期,當時大部份銀行資本充足,私募基金只要出三成錢,便可向銀行借七成錢去進行併購。在槓桿比例高及低息的誘因下,併購活動顯得非常活躍。相反,自08年金融海嘯爆發後,至今幾乎所有國際性銀行仍處於「養傷期」,銀行無錢可借(或不敢借),企業無心戀戰(或不敢再戰),這都促使過去幾年併購熱潮告一段落。
不能否認,企業進行併購有不少好處。當企業有意進行併購的消息一出市場,股價如獲注入催化劑般上升,同時市盈率(PE)不斷提高,令股票價值有增無減。但如果你是該企業的股東,當併購消息接二連三公佈,股價及PE繼續攀升,股東買入這隻股票的成本便會越來越貴,對此是否良性循環?投資者宜理性分析。

高風險不等於高回報

事實上,「連環」收購可以製造不少會計和賬目上的「創意」空間,例如,以本身企業股票高的PE去買一些PE較低的企業股票,就能創造盈利不斷增長的表象,再去提高本身股票的PE。
另外有指,併購規模大小,會令股東平均年回報出現高低之差。大家請記住:高風險是「追求」高回報,而非「等於」高回報;若企業「高風險」併購成功,回報當然「更高」,相反併購有所差池,股東的承受風險就會增加。因此筆者認為,企業併購活動可做,但存在風險,稍一不留神,隨時「一將功成萬骨枯」;其中,香港人熟識的電訊企業被槓桿收購後,股價大跌多於九成,便是一例。

2013年2月5日 星期二

2013年02月05日 貸評山下:大政府要守兩原則

從「積極不干擾」,到「大市場小政府」,再到現任特首所說的「適度有為」,香港政府不斷地調整自己對市場和經濟關係互動的定位。
從旁觀看,過去20、30年,自由主義在歐美成為主流思想,一反上世紀60、70年代的大政府思潮。不過,可能物極必反,無論是歐美,甚至是香港,不少人對自由主義和市場經濟,都有所不滿和懷疑。

凡事要以民為先

特首梁振英發表《施政報告》時說,當市場失效時,政府可適度有為地介入市場。亦有不少有識之士,認為政府官僚主義橫行,常以「市場經濟」作為自己不用負責的擋箭牌。
舉個例說,現時本港傳統四大經濟(金融、貿易物流、旅遊及專業服務)支柱合共的經濟份額約為58%。然而,若與新加坡及瑞士互相比較,就會發現大家的人口數目接近,但別人的產業種類卻更多元化,由此可見,本港確實有必要發展新產業,為GDP提供新的增長來源,為社會創造更多新的就業職位,而絕不能說我們只有700萬人,單單依賴四大經濟支柱的貢獻便足夠。前朝政府列出了所謂的「六大優勢產業」,卻沒有實際上的政策跟進,只為交功課而做了一場戲。
眾所周知,經濟體系透過自由市場才可取得最大利益,這亦是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成功秘訣。當然,政府適度參與市場未必是壞事,重點是政府於經濟發展中應擔當甚麼角色?
筆者認為在三種情況下,政府有理由適度地參與市場:(1)避免某些因素而阻礙市場有利發展,如設立或是取消稅制。(2)市場失效的情況,如存在界外效應、信息差距和不對稱等,因此政府要帶頭維護知識產權和提倡環保等。(3)照顧弱勢社群、教育及房屋,透過政策介入,讓社會的公平性增加。所以,筆者並非完全反對政府介入市場,反而重視的是,政府應如何控制角色的參與度及影響性。
說到底,從經濟學來說,政府是市民的代理人,應該為市民執行大眾認為要緊的事務。

勿扭曲市場 拖累經濟

不過,無論政府以何種形式參與,都必須謹守以下兩個原則:
(一)減少浪費:在自由市場,任何價格買賣行為都由供求關係決定,從而令買賣雙方均可能得到最大利益。加上歷史告訴我們,當政府以有形之手,過度干擾市場活動時,反而會造成市場價格扭曲、市場秩序混亂、非公平公正等情況,拖累經濟成果。
(二)避免尋租效應(Rent-seeking):特首梁振英在《施政報告》就提出冀重點發展產業,如進一步發展船舶融資、船隻管理買賣等業務,令香港發展成媲美倫敦的航運港。但問題在於,當政府作為某種行業的起動者時,它自會提出相關政策去積極扶持,令行業出現「選擇贏家」(Pick the winners)情況,最終有可能造成自由市場不公平現象和資源浪費。